> С˵ > 说好相敬如宾,侯爷生崽上瘾了 > 第4章  喜当妈
    天光破晓,檐角铜铃在晨风中摇晃作响。

    姜隐猛然睁眼,正好见到菱花窗外透进来曦光,挂在幔帷下的金色香球仍散着悠悠的沉水香。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杏色比甲的女子,手捧铜盆碎步而来。

    她坐起身,看着看着缠枝莲纹拔步床、镂空莲花样的熏笼,还有安相那盏仍未燃尽的龙凤烛,都在提醒她这是在兴宁侯府,她是侯府的新妇。

    “少夫人万安。”婢女屈膝行礼,而后过来替她更衣梳发,一边自顾自地说话。

    她自称芳云,说侯爷见她只带过来一个丫头和老妈妈,怕她们伺候不过来,特意派她过来一起伺候她。

    姜隐心中冷笑,说是伺候,实为监视,好像她不知道他的心思一样。

    不过她又不做亏心事,他爱监视就随他去吧。

    原本她只想带翠儿一个,是柳氏硬将赵嬷嬷塞给了她,说不放心她,且让赵嬷嬷先陪她几个月,到时再回姜府。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姜隐自然不好再推脱。

    晨雾在窗纱上洇出淡青色水痕,姜隐将一支累丝嵌珠步摇插进发髻时,铜镜里映出赵嬷嬷踮脚张望的身影,昨夜也是她贴着门缝听壁角。

    “少夫人用些桂圆红枣羹。”翠儿将掌盘放在桌上,赵嬷嬷枯瘦手指按在描金碗沿,“侯爷昨夜去了西院,一晚上都在林氏那里,您应该……”

    姜隐抚过鬓角,打断她的话:“祖母该起身了。”

    她将裙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抚了又抚,翡翠镯垂落在腕间,衬得她的肌肤如雪般白嫩。

    穿过三重月洞门,当晨露浸透了姜隐的海棠红织金裙脚时,也到了崔太夫人的松鹤堂。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秦妈妈正抱一个娃娃逗弄着,孩子腕间金铃随着笑声叮咚作响,见到姜隐进来,笑眯眯地同崔太夫人说话。

    “太夫人,您盼的孙媳妇茶来了。”

    姜隐的目光只在孩子身上稍作停留,转而向崔太夫人请安,敬茶。

    待敬完茶,她坐下陪崔太夫人说话,只是目光时不时看向秦嬷嬷手中的孩子。

    几人自然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崔太夫人与秦嬷嬷对视一眼,开了口。

    “这孩子是宣哥儿,是侯爷的嫡长子。”

    姜隐神色一怔,有些愣愣地接住秦嬷嬷塞到她手里的小人儿,僵着身子抱着他,闻着孩子身上的奶香味,心里反倒释然了。

    余佑安都一把年纪了,娶过两房妻室,家里还有个娇宠的妾室,只一个孩子还算少的。

    见她抱着孩子闷声不语,崔太夫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一旁秦嬷嬷挑了挑下巴,崔太夫人又清了清嗓子。

    “昨儿这样的日子,侯爷宿在了林氏那里,这是他不对,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待他回来,我好好说他,决计不让他再犯浑。”

    崔太夫人说着,手里的串珠拨得飞快,让她一个长辈来论这个事,还当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但偏生孙子犯糊涂冷落了人家姑娘,免不得需要她这个祖母来说和。

    可她不知道的是,姜隐才不关心余佑安晚上睡何处,最好他不睡自己那里,她就不必尽为妻之职,毕竟出嫁前她看的那些册子,除了觉得羞人,再无其他。

    “还有,以后这府里上下事宜就交由你打理了。”崔太夫人从案几上取过钥匙递来。

    姜隐将孩子交回给秦嬷嬷,双手接过了库房钥匙,又见了府里之前管账册的李管事,而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将嫁妆点了一遍,放入了私库,转头让芳云去请李管事,想问一问侯府那些铺子庄子的事。

    没承想,余佑安的宠妾林氏赶在李管事前头到了。

    “妾身给少夫人请安。”林氏手里捧着暖炉缓缓行了一礼,没待姜隐发话便站了起来,“昨夜服侍侯爷到三更,今晨实在泛得很,起晚了,少夫人不会怪罪吧?”

    姜隐点头,嘴角噙着一丝笑容,慢条斯理地抚着茶盏,双眸上下打量着她。

    此人,会是余佑安两任妻子早亡的幕后黑手吗?长得到是美艳,却有几分做宠妾的姿色。

    对于林氏的挑衅,姜隐并不在意,但身为余侯夫人,该有的架子还是要有的。

    “你既是为了服侍侯爷,我自然不会怪你,日后无事,你也不必来向我请安了。”姜隐瞟了她一眼,看她那种小人得志的感觉,反而让她心中发笑。

    “不过,我也事先提醒你,安分守己些,少打歪心思,倘若你连伺候侯爷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就别怪我处置你,毕竟妾室是随时可以发卖的,”

    姜隐的笑容看得林氏心下一惊:“少夫人好大的威风,不过,侯爷可不喜欢善妒的女人。”

    侯府的主母换了两任,林氏仗着自己是余佑安唯一的妾室,丝毫未将这个年轻姑娘放在眼里。

    “放心,发卖你之前,我定会替侯爷安排好新人,必不让他烦心这等小事。”姜隐放下手里的茶盏,目光流转间,看到房门口出现了一道身影。

    “夫人倒是贤能。”

    玄色云纹氅衣挟着初冬寒气卷入暖阁,余佑安腰间的螭龙佩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听得姜隐心疼了一下。

    林氏立刻用帕子掩住半张脸:“侯爷,少夫人说要发卖了妾身,定是妾身愚笨,伺候不好侯爷,但还请侯爷看在妾身服侍您多年的份上,替妾身向少夫人求求情吧。”

    余佑安不语,只是解下大氅递给了一旁的芳云,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一旁的榻上,转头看着姜隐,似在等她解释。

    “正所谓在其位谋其职,侯爷在外领兵持政,我治家理事,若她伺候不好侯爷,何必留在府里浪费银子,我也好早些为侯爷纳新人啊。”

    她瞟了眼余佑安,转而看向林氏,暗忖这两人莫不是昨夜商量好了,想着今日来给自己使绊子。

    可惜了,他们两个男男女女情情爱爱之事,她懒得掺和。

    见余佑安迟迟未发话,林氏揣摩不透他的心思,只好改了口:“是,少夫人说的是,妾身定会好好服侍侯爷,不让少夫人费神。”

    余佑安听了这话不由皱眉。

    姜隐确实是一副与他不愿多有往来的模样,这样很合他的心意,只是从林氏口里透露出这层意思,又让他觉得失了面子。

    他又不是什么惹人厌烦的东西,至于让人觉得他那么烫手吗?

    屋内静寂,外头回廊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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