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碎镜之怒
浴室镜面蒙着厚厚的水雾,林婉如湿漉漉的发丝黏在锁骨上,水珠顺着天鹅颈滑进丈夫周振东宽厚的掌心。
大理石台面的凉意袭来,却浇不灭皮肤下滚烫的潮涌。
他粗粝的指腹碾过她纤细的腰窝,嘴唇在她的后背游走,呼吸灼热得几乎要融化她的后背。
一阵阵酥麻让她紧闭着双眼,语无伦次的呻吟。
浴霸暖光在睫毛上碎成金粉,她伸手想抓住丈夫的臂膀,却只摸到满手蒸腾的雾气。
第三次,那台躺在浴巾里的玫瑰金手机固执地震颤着,像只不知死活的蟋蟀。
周振东的动作骤然僵住,古铜色的脊背绷成一张满弦的弓。
谁的消息他的声音裹着磨砂质感,伸手捞过洗漱台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林婉如分明看到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青筋在手臂上暴起,水珠顺着绷紧的三角肌滚落,在瓷砖上砸出清脆的响。
今晚老地方,我想和你大战
300
回合。
周振东咬着牙逐字念出短信,尾音被磨得支离破碎。
他突然掐住林婉如的脖子,力道大得仿佛要碾碎她的骨头:
老地方上个月说去出差,原来是和野男人幽会
振东!这肯定是发错了
——
林婉如慌乱去抢手机,后背重重撞上门框。
周振东一点机会也不给她,抄起她的衣服,混着瓶瓶罐罐的洗漱用品一股脑砸在她身上。
洗发水刺痛了眼睛,护发素顺着脸颊往下淌,林婉如在一片混沌中听见重物拖拽的声响。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拽着脚踝拖向门外,粗糙的瓷砖擦伤了膝盖和手肘。
砰!
房门摔上的巨响震得她耳膜生疼,密码锁发出急促的反锁提示音,紧接着是丈夫在门后暴怒砸东西的动静。
周振东!你疯了!
林婉如赤身跪在冰凉的走廊上,拍打着门板嘶吼。
感应灯在头顶明明灭灭,远处电梯井传来钢索摩擦的声响,像极了她此刻绷到极致的神经。
指甲缝里渗进了血,她却浑然不觉,直到隔壁传来开门声。
对门老太太裹着睡袍探出头,老花镜滑到鼻尖:
小周两口子又吵架了大晚上的……
话音戛然而止,老太太的目光扫过林婉如裸露的身体,瞬间瞪大了眼睛。
林婉如感觉血液冲上头顶,浑身的鸡皮疙瘩却在冷风中越冒越多。
楼道里的声控灯全亮了,此起彼伏的开门声中,邻居们的议论像钢针般扎进耳朵。
这不是旅游学院的林老师吗
啧啧,看着人模人样的……
听说她老公是上市公司总监
滚!都给我滚!
周振东突然踹开门,手里的烟灰缸擦着林婉如的耳边飞过,在墙上砸出个坑。
邻居纷纷回屋关门,以免惹祸上身。
林婉如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她蹲下身想捡起散落的衣物,却被周振东一脚踩住内衣肩带。
装什么清高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眼中的厌恶几乎凝成实质:
白天当大学老师,晚上就去当别人的情妇
我没有!
林婉如尖叫着去抢,却被周振东一把推开。
她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台阶上,眼前炸开一片金星。
周振东却不管她的死活,头也不回把门关了。
2
暗夜微光
电梯

的一声脆响,仿佛割裂了走廊凝滞的空气。
王铁柱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
T
恤,衣角有些褶皱,下身搭配着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抱着一摞厚重的书本从电梯井走出来。
当他抬头的瞬间,视线直直撞进一片雪白里,他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书本如枯叶般簌簌坠落。
他僵在原地,眼神中交织着惊讶、羞涩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欲望。
他的耳尖渐渐泛起了红晕,如同被点燃的火焰。
林婉如察觉到了男生的目光,那可是她的学生啊!
她的脸也瞬间红透,慌乱地想要遮挡自己的身体。
惨白的廊灯下,她蜷缩在消防栓旁,凌乱的发丝黏在泪痕未干的脸颊上,锁骨处的咬痕在阴影中泛着诡异的红,汗珠顺着腰窝蜿蜒而下,在瓷砖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王铁柱喉结剧烈滚动,金属搭扣撞击地面的声响,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楼道里。
林、林老师
许久,王铁柱的声音带着破音的颤抖,慌忙扯下校服外套给林婉如披上。
他的耳尖瞬间涨得通红,视线却不受控地扫过她腰侧若隐若现的红痣,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腥甜。
林婉如颤抖着抓住外套,布料上残留的体温与洗衣液清香扑面而来,却抵不过心口蔓延的寒意。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仿佛有电流在其间穿梭。
这充满性张力的对视,让时间都仿佛凝固了。
暖光与冷光交织,映照着他们此刻复杂的心境。
能借我件衣服吗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像被揉皱的纸。
好!跟我进屋吧。王铁柱扶着林婉如走进了屋里。
王铁柱家的房间不大,书桌上堆满了考研资料,墙上贴着泛黄的奖状。
他走进母亲的卧室,打开了母亲的衣橱。
衣橱里挂着各式各样的衣物,其中一件黑色蕾丝睡裙格外显眼。
它的材质轻薄,蕾丝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在衣橱的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王铁柱红着脸将它取出,手指触碰到蕾丝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他把睡裙递给林婉如,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
林老师,您……
您先穿上这个吧。
林婉如接过睡裙,闪身躲进了客房。
客房里,光影交错,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林婉如站在镜子前,缓缓脱下浴巾。
她的肌肤在月光下如同珍珠般洁白细腻,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她将黑色蕾丝睡裙慢慢穿上,蕾丝的材质贴在肌肤上,带来一种微妙的触感。
睡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裙摆很短,勉强遮住大腿。
蕾丝的花纹与她珍珠色的肌肤相互映衬,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门缝里透出她朦胧的剪影,纤细的腰肢、丰满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在蕾丝睡裙的勾勒下若隐若现。
王铁柱在门外,看着门缝里透出的光影,心中的欲望如同火焰般燃烧起来,而一场禁忌的纠葛也在这光影交错中悄然拉开了帷幕。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紧紧盯着门缝,仿佛想要透过那一丝缝隙看穿一切。
他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听见压抑的抽气声,喉头发紧得几乎无法呼吸。
屋内,林婉如对着镜子系上睡裙的系带。
蕾丝贴着肌肤的触感,让她想起周振东粗暴的推搡,想起邻居们刺人的目光。
指尖抚过锁骨处的咬痕,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却刺痛着她的心脏。
3
暗夜情悸
林婉如穿着那件黑色蕾丝睡裙,从客房走了出来。
她的脚步有些迟疑,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睡裙的裙摆轻轻摩擦着大腿,这种陌生的触感让她有些不自在。
王铁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林婉如出来,慌忙站起身来,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
他的脸涨得通红,耳朵也红得发烫,手在身侧不安地揉搓着衣角。
林老师,您要喝牛奶吗
王铁柱故作镇定地说道,声音却有些发颤。
他走到厨房,拿起一杯热牛奶,当他端着牛奶走向林婉如时,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牛奶杯壁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林婉如接过牛奶,手指与王铁柱的手指轻轻触碰,两人都像触电般猛地一颤。
林婉如的脸瞬间红透,她低下头,不敢看王铁柱的眼睛。
她能感觉到王铁柱炽热的目光,那目光仿佛有实质一般,让她的皮肤微微发烫。
此时,客厅里的挂钟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仿佛在催促着时间的流逝。
王铁柱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林婉如的领口,那若隐若现的春光让他的心跳愈发加快。
他的喉结再次滚动,像是在吞咽着什么。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某种幻想之中。
挂钟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而他们之间的暧昧气息也在这滴答声中不断蔓延。
林婉如轻轻抿了一口牛奶,杯沿上留下了她淡淡的唇印。
王铁柱的目光落在那唇印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林老师,你们吵架了吗
王铁柱明知故问。
一点小事,误会!
她的声音轻柔而温和,可在王铁柱听来,却像是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撩拨着他的心弦。
他根本不爱你!是不是经常对你发脾气是不是经常抽打你我好几次晚上都听到你的哭喊声了!
王铁柱有点为林老师鸣不平了。
林婉如脸刷地一下红了,事实上,老公非常爱她,晚上的呻吟只不过是跟老公过夫妻生活的正常声音,没想到竟然被邻居听到了!
没有,没有。他其实对我很好!
林婉如慌忙解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
林婉如起身想去洗手间,一不小心倒在了李铁柱怀里。
她的胸脯不经意间蹭到了王铁柱的肩胛骨,那一瞬间,王铁柱只感觉一股电流传遍全身。
他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咙。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林婉如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想要直起身来,却被王铁柱抓住了手腕。
老师,我喜欢你……
王铁柱的呼吸声也越来越粗重,他能闻到林婉如身上散发的茉莉香和沐浴露的气息,这让他有些陶醉。
他的手不自觉地放在了林婉如的手上,两人的肌肤相触,仿佛燃起了一团火。
林婉如的呼吸声变得更加急促,她的理智在欲望的边缘挣扎。
而王铁柱的呼吸声则充满了欲望,他紧紧地握住林婉如的手,不愿松开。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黑暗仿佛给他们的暧昧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一场禁忌的情感正在悄然升温。
林婉如的理智告诉她,她应该立刻抽回手,结束这种暧昧的局面。
可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王铁柱的眼神中充满了炽热的欲望,他的呼吸喷在林婉如的脖颈上,让她感到一阵酥麻。
突然,王铁柱父亲来电话了,让二人从迷蒙中清醒过来。
父亲告诉他,他和他妈出差要推迟几天回来,让王铁柱周末去看望奶奶。
4
欲潮萌动
午夜的钟声敲响了十二下,林婉如站在家门前,心中五味杂陈。
她再次抬手敲门,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恳求:
老公,求求你,开门听我说话好吗
然而,门内依旧寂静无声,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
林婉如无奈地垂下头,心中的失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知道,老公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可是她已经知道错了,她只想求得老公的原谅。
可是,现在老公却连门都不肯开,她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
她转身看向王铁柱的家,那里的灯光依旧温暖而明亮。
王铁柱站在门口,看着她失落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他走上前,轻声说道:
林老师,您要不今晚就睡在这里吧。
客房刚好空着,您可以安心休息。
林婉如抬起头,看着王铁柱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心中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好吧。谢谢你!王铁柱。
王铁柱为她铺好了床铺。
林婉如躺在床上,看着王铁柱忙碌的身影,心中的感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而王铁柱则静静地坐在卧室,心中也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他知道,自己对林婉如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学生和老师的界限。
次日,王铁柱准备去看望乡下的奶奶。
林婉如还是没能进家门,说道:
要不我陪你去看奶奶吧。
王铁柱犹豫了一下,手套上的金属扣叮当作响:
好。不过,我只有电摩,要骑电摩去。
发动机轰鸣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后视镜里映出林婉如攥紧风衣腰带的纤指。
王铁柱跨上电摩,皮质坐垫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林婉如坐在他身后,双手环抱住他。
卫王铁柱衣下的背肌骤然绷紧,檀香混着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车子启动的瞬间,林婉如的身体死死地攥住车把。
盘山公路的碎石在轮胎下迸溅,每一次颠簸都让她的珍珠项链敲击王铁柱的后背。
转弯时离心力拉扯着她的丝质衬衫,第三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了。
随着车速的加快,山风越加凛冽,裙摆高高扬起,露出了雪白的大腿。
林婉如的及膝裙像朵倒垂的铃兰,在时速五十公里的疾风中猎猎作响。
体温透过两层衣料传递,王铁柱的后背沁出薄汗。
林婉如涨红了脸,贝齿在下唇咬出月牙痕。
她用手去按压被风吹起的裙摆,指尖刚触到蕾丝衬裙,车身突然剧烈摇晃——王铁柱为躲避落石猛打方向。
铁柱,慢……
慢点儿。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呼啸的风中有些微弱。
前胸不受控地撞上青年后背,香水与汗水的混合气息涌入鼻腔。
王铁柱感受到身后林婉如的紧张,指节在车把上勒出红痕。
仪表盘指针在40-60码间来回摆动,每一次减速都能清晰感知到那两团柔软的挤压。
车速慢下来时,林婉如的身体会往前靠,发丝扫过他发烫的耳廓;
而车速加快时,她又会紧紧贴住他的背,高跟鞋卡在踏板上发出脆响。
某个急弯处,她的手肘撞上他侧腰,王铁柱闷哼声混进引擎轰鸣。
山风在耳边呼啸,林婉如的理智在风中摇摆。
5
护花使者
山间的暮色浓稠如墨,将蜿蜒的公路染成深灰。
王铁柱的电摩在碎石路上颠簸前行,林婉如环着他腰的手不自觉收紧。
突然,两道刺目的车灯从弯道处直射而来,一辆轰鸣的摩托车如失控的野兽般斜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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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的是一个刀疤脸,后面还坐着两个染着红头发的青年。
哟嚯……撞上他!两个红发青年不断怂恿开车的刀疤脸。
小心!
王铁柱猛地扭转车把,电摩在刺耳的刹车声中侧翻倒地。
林婉如尖叫着被甩出,膝盖重重磕在柏油路上,裙摆瞬间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烟尘散去,两个身影从摩托车上跨下
——
满脸横肉的刀疤脸叼着香烟,红发青年把玩着寒光闪闪的匕首,两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林婉如身上游移。
小美人在这荒郊野岭做什么
刀疤脸狞笑着逼近,皮鞋碾碎路边的石子:
陪哥哥们玩玩,保证比你身边这个小崽子更懂疼人。
他伸手去抓林婉如的手腕,却被王铁柱一把撞开。
放开她!
王铁柱将林婉如护在身后,手臂因摔倒擦破了皮,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但看着林婉如苍白的脸,某种滚烫的东西在心底翻涌,压过了所有怯懦。
红发青年嗤笑一声,匕首抵住王铁柱的喉咙:
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刀刃划破皮肤的瞬间,林婉如突然抓起路边的石块砸向刀疤脸。
啊!
刀疤脸惨叫着捂住流血的额头,恼羞成怒地挥拳朝她砸去。
王铁柱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用后背硬生生接下这一拳。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着后退,撞上路边的护栏。
刀疤脸趁机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粗糙的护栏上摩擦:
臭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住手!
林婉如哭喊着扑过来,却被红发青年一把搂住腰。
她拼命挣扎,高跟鞋狠狠踩在对方脚背上,换来的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还敢反抗
红发青年扯开她的衣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剧痛让王铁柱的视线模糊,但林婉如绝望的哭声像根钢针,直直刺进他的心脏。
他摸到腰间的钥匙串,猛地转身将尖锐的钥匙刺进刀疤脸的手臂。
啊!
刀疤脸吃痛松手,王铁柱趁机撞向红发青年。
两人在地上翻滚扭打,王铁柱的太阳穴重重磕在石头上,眼前一片金星。
但他死死掐住红发青年的手腕,不让匕首靠近林婉如分毫。
刀疤脸捂着伤口冲过来,一脚踹在王铁柱的侧腰上,肋骨仿佛要断裂般剧痛。
铁柱!
林婉如抓起掉在地上的摩托车头盔,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刀疤脸的后脑勺。
沉闷的撞击声中,刀疤脸晃了晃,瘫倒在地。
红发青年见状不妙,慌忙挣脱王铁柱,扶起同伙跳上摩托车,咒骂着消失在夜色中。
你怎么样
林婉如颤抖着扑到王铁柱身边,泪水滴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
王铁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咳出一口鲜血:
我……
我没事。
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已经脱臼,身上布满淤青和伤口,但看到林婉如完好无损,心里却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林婉如撕下裙摆的布条,颤抖着为他包扎伤口。
她的手指轻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铁柱能清楚地看到她睫毛上的泪珠,和锁骨处因挣扎而泛红的肌肤。
对不起,
林婉如哽咽着说,都怪我,害你受伤……
别说傻话。
王铁柱用未受伤的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脸颊:
只要你没事就好。
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交汇,周围的虫鸣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林婉如的脸渐渐红了,她慌忙低下头继续包扎。
王铁柱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突然觉得,就算再挨十顿揍,只要能守护住这份温柔,一切都值得。
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林婉如这才惊觉,他们在这荒郊野外待得太久了。
6
甜蜜情愫
山顶的风呼啸而过,吹得她的头发凌乱不堪。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却发现王铁柱正盯着她看。
王铁柱伸出手,扯开林婉如的裙子,露出她修长的腿。
林婉如低头一看,脸立刻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羞愤地瞪了王铁柱一眼,却发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炽热和渴望。
你……你干什么林婉如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王铁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让林婉如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吸引着她。
她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旋涡,无法自拔。
突然,王铁柱猛地抱住林婉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他的心跳得很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林婉如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
王铁柱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林婉如的额头。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丝凉意。
你受伤了,别这样!林婉如说着,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加速了,仿佛要跳出胸膛一样。
王铁柱像没听到似的,继续下移,亲他的耳垂。
她不再拒绝,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在这般亲吻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铁柱松开了林婉如。
他看着她羞红的脸颊和凌乱的发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他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女人,无法自拔。
而林婉如也在这个吻中找到了久违的激情和渴望。
她看着王铁柱的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那一步,再也无法回头了。
铁柱,我们……林婉如的声音在呼啸的山风中显得微弱而颤抖,话未说完,便被风无情地吞噬。
她的内心如同被撕裂开来,纠结与矛盾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
王铁柱的嘴唇微微颤抖,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渴望与迷茫。
他凝视着林婉如,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林老师,我……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从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你,我就……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助和挣扎,仿佛在向林婉如诉说着内心的痛苦和挣扎。
林婉如的心猛地一颤,她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用微弱而坚定的声音说道:
铁柱,我们不能这样,我是你的老师,我……我还有家庭。
然而,在王铁柱那炽热的目光下,她的声音却显得有些无力。
王铁柱的手臂微微收紧,将林婉如紧紧地搂在怀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
我知道,林老师,我知道这样不对。
可是,我就是无法克制自己对你的感情。
每次看到你,我的心就像被一团火在燃烧。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倔强和坚定,仿佛在向这份禁忌的情感宣战。
林婉如的心跳加速,她感受着王铁柱炽热的情感,内心的挣扎愈发强烈。
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是违背道德伦理的,她不能对不起自己的丈夫。
可是,她的内心却无法抗拒王铁柱的吸引力。
这种矛盾和挣扎让她感到痛苦不堪。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彼此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山风呼啸而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们的情感而叹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婉如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王铁柱。
她看着他的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
铁柱,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是错误的,我们必须结束这一切。
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王铁柱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
他知道,林婉如说的是对的,他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点了点头,默默地松开了紧握着林婉如的手。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彼此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7
雾霭心澜
灌木丛里的虫鸣声如细密的针,一下下刺进林婉如的耳膜。
潮湿的山雾裹着泥土腥气漫过来,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混着未干的泪痕,模糊了眼前少年苍白的侧脸。
王铁柱锁骨处的伤口还渗着血珠,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像极了她此刻混乱又滚烫的心跳。
都怪我......
她再次开口,声音却被突然掠过的山风撕得粉碎。
道德的枷锁在心底发出沉重的吱呀声,丈夫暴怒的脸、邻居窥探的目光,还有学生手册上烫金的师德准则,此刻都化作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她的喉咙。
王铁柱却突然笑了,带着一丝特有的倔强:
林老师,您总道歉,倒显得我救你是图回报了。
他转动着脱臼的左臂,关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小时候我被野狗追,是奶奶抄着扫帚把我护在身后。
现在换我护着......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林婉如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摩托车头盔砸在刀疤脸头上时的闷响、王铁柱咳出鲜血的刹那,还有他颤抖着擦去自己眼泪的温度,在脑海中不断闪回。
她突然站起身,裙摆上的裂口在风中翻卷:
我们快去看奶奶吧。
电摩重新发动的轰鸣声中,林婉如将脸埋进王铁柱后背。
车速比来时更快,风刃刮过脸颊生疼,却不及心底的刺痛。
她想起昨夜周振东摔门的巨响,想起王铁柱房间里那抹暧昧的月光,更想起自己差点在他怀中沉沦的瞬间。
道德与情感在胸腔里激烈交锋,理智却在温热的体温中逐渐清醒。
奶奶家的老木门
吱呀
一声打开时,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里,白发老人布满皱纹的手突然顿住:
这姑娘......
她浑浊的眼睛在林婉如锁骨处的红痕上停留片刻,又看向王铁柱渗血的绷带:
快进来,灶上煨着草药。
王铁柱抢在林婉如开口前笑道:
奶奶,这是来家访的林老师,路上车坏了。
他的手指藏在背后微微发颤,却在触到林婉如冰凉的指尖时猛地收紧。
林婉如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弯腰帮奶奶收拾桌上的针线筐,银镯子与瓷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映着墙上泛黄的全家福。
王铁柱蹲在灶前添柴,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在林婉如身上,忽明忽暗。
奶奶絮絮叨叨说着:
铁柱这孩子,打小就倔,去年为救摔下山崖的放羊娃,自己滚了一身伤......
林婉如低头搅动药罐,滚烫的蒸汽模糊了视线。
喝碗姜汤驱驱寒。
奶奶布满老茧的手将粗瓷碗塞进她怀里:
姑娘,有些路走岔了还能回头,可别像这姜汤,凉了就没滋味了。
老人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两人,林婉如呛得剧烈咳嗽,姜汤顺着嘴角流下,在衣襟晕开深色的痕迹。
返程时夕阳正坠入山峦,将盘山公路染成血色。
林婉如望着王铁柱被余晖拉长的影子,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那天的短信,其实是......
不用解释。
王铁柱突然刹车,转身时眼中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您是老师,我是学生,这就够了。
风卷起林婉如鬓角的碎发,她忽然想起大学时教授说过的话:
师德不是冰冷的枷锁,而是守护纯粹的铠甲。
暮色渐浓,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亮起,像极了昨夜走廊里忽明忽暗的感应灯。
走吧。
她重新环上王铁柱的腰,却刻意保持着距离。
电摩启动的瞬间,山风送来最后一缕雾霭,将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温度,连同那些未说出口的情愫,一并吹散在渐深的夜色里。
8
午夜门铃
南都大学教职工宿舍的楼道里,感应灯忽明忽暗,将林婉如的影子拉得支离破碎。
她的手指悬在门板上方,指甲缝里还沾着在奶奶家帮忙烧火时留下的炭灰。
身后王铁柱家的门缝里透出微光,像一只窥探的眼睛,让她后颈泛起细密的冷汗。
吱呀
——
门开的瞬间,周振东身上的威士忌气味扑面而来。
他倚着门框,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她裙摆的裂口、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老师这是去哪儿‘家访’了
衣服都破成这样。
林婉如的心跳漏了一拍,昨夜被刀疤脸撕扯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她攥紧衣角,试图遮住伤口:
振东,那条短信真的是误发......
我知道。
周振东突然笑出声,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今天上午我亲自去学院,找你那位‘上司’聊了聊。
他故意拖长尾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她与领导的通话记录:
不过,你手机里怎么存着
137
个未接来电
从凌晨一点到早上六点,是谁这么执着
林婉如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些在王铁柱客房辗转难眠的时刻,那些她克制不住拨出又迅速挂断的冲动,此刻都化作锋利的刀刃,悬在她脖颈。
她张了张嘴,却听见周振东已经叹了口气:
算了,回家就好。
男人温热的怀抱裹住她时,林婉如闻到他领口陌生的香水味。
那是不同于她惯用的茉莉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
卧室的月光被窗帘割裂成条状,周振东的吻落在她锁骨处的咬痕上。
林婉如突然想起王铁柱为她包扎伤口时颤抖的指尖,想起摩托车飞驰时他后背传来的温度。
就在她几乎要沉溺在丈夫的温柔中时,砰砰砰
的敲门声如惊雷炸响。
周振东皱眉起身,林婉如却在门开的刹那屏住了呼吸。
王铁柱站在门口,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额角还沾着未干的雨水。
他的目光扫过林婉如凌乱的发丝、周振东敞开的睡衣领口,喉结剧烈滚动:
对、对不起......
看着王铁柱仓皇逃离的背影,林婉如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周振东嘟囔着关上门:
现在的学生真没礼貌。
他转身时,林婉如瞥见他手机屏幕亮起
——
锁屏壁纸不知何时换成了一张陌生女人的照片,背景是一家高档酒店的旋转门。
叮咚
——
快递员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打破诡异的沉默。
周振东接过包裹,牛皮纸袋上没有寄件人信息。
他拆开的瞬间,林婉如看见里面掉出一张照片
——
正是她和王铁柱在盘山公路上摔倒的场景,刀疤脸的摩托车在远处狞笑。
这是什么
周振东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婉如盯着照片右下角的红章,那是南都大学安保处的钢印。
窗外突然炸响一道惊雷,将她未出口的辩解劈成碎片。
而此刻的王铁柱,正蜷缩在对门房间里,死死攥着口袋里的
U

——
里面是他用行车记录仪拍下的,那个惊心动魄的时刻。
9
雨夜迷局
暴雨如注的深夜,南都大学教职工宿舍楼在雨幕中摇晃。
林婉如蜷缩在沙发里,电视屏幕的蓝光映得她脸色苍白。
茶几上,周振东的威士忌酒杯空了又满,他借口加班已经三天没回家,手机里那个陌生女人的照片却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叮咚
——
门铃骤然炸响,惊得她打翻手边的水杯。
雨幕中,王铁柱浑身湿透地立在门口,发梢滴落的水珠在玄关积成蜿蜒的溪流。
他白色衬衫紧贴胸膛,隐约透出锁骨处未愈的疤痕
——
那是为救她留下的印记。
他根本不爱你,他外面有几个女人你知道吗
王铁柱的声音混着雨声砸进来,眼底血丝密布。
林婉如后退半步,后腰撞上玄关柜,瓷器摆件叮当作响:
不会的,他只是最近工作忙......
工作忙到凌晨三点在丽思卡尔顿开总统套房
王铁柱猛地扯开衬衫领口,脖颈处还沾着追踪器的胶水痕迹:
这两周我查遍了他所有行踪,跟着他的车到过私人会所、温泉山庄,甚至......
他喉结滚动,掏出的
U
盘在掌心攥出湿痕:
甚至看到他搂着那个女人进了妇产科。
林婉如的世界轰然崩塌。
记忆闪回周振东领口陌生的香水味,他手机里突然更换的壁纸,还有他最近总以
应酬
为由夜不归宿。
雨滴砸在窗玻璃上,像极了她支离破碎的心。
不可能......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却被王铁柱步步紧逼的气势碾碎。
王铁柱湿漉漉的手掌撑在她耳畔,体温透过浸透的布料灼烧着她的皮肤。
玄关暖黄的灯光下,他睫毛上的水珠折射出破碎的光,眼底翻涌的情愫几乎要将她溺毙。
林老师,我每天都在跟踪他。
王铁柱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
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他的手指颤抖着抚上她冰凉的脸颊:
那天在盘山公路,我宁愿被刀疤脸砍死,也不想看你受半点委屈。
林婉如的理智在情欲与震惊中摇摇欲坠。
她想起深夜里克制不住拨打又挂断的电话,想起王铁柱为她包扎伤口时颤抖的指尖,更想起丈夫手机里那个神秘女人的照片。
道德的枷锁与内心的渴望在暴雨声中激烈交锋,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唤回清醒。
铁柱,别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被王铁柱突然落下的吻堵了回去。
王铁柱的吻带着雨水的凉意和炽热的渴望,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将压抑两周的思念尽数倾注。
林婉如挣扎了两下,却在触到他后背狰狞的伤口时,所有力气化作一声叹息。
就在此时,电梯叮的一声轻响。
王铁柱猛地推开她,后背重重撞上鞋柜。
林婉如慌忙整理凌乱的发丝,却见周振东西装笔挺地出现在门口,雨伞滴落的水珠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花。
他扫过王铁柱湿透的衬衫、林婉如红肿的嘴唇,镜片后的目光骤然冰冷。
王同学这是......
来补课
周振东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将
U
盘踢到林婉如脚边:
里面的视频我也看了,原来我太太不仅和学生有染,还喜欢玩跟踪游戏
林婉如的血液瞬间凝固。
王铁柱脸色煞白,他终于明白自己落入了精心设计的圈套
——
那些故意露出的行踪、妇产科的照片,还有此刻周振东胸有成竹的冷笑。
窗外炸响一道惊雷,照亮玄关处三个各怀心思的身影,也将这场暗流涌动的情感纠葛,推向更危险的深渊。
10
财产迷局
林婉如捏着离婚协议书的手在发抖,纸页边缘被指甲掐出细密的褶皱。
周振东靠在真皮转椅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淬了冰的手术刀,扫过她泛白的指节:
签了吧,我给你留个体面——净身出户,学院那边我也会压下风声。
落地窗外,南都的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模糊了CBD的霓虹。
律师事务所的冷空调吹得她后颈发凉,茶几上的离婚协议里无共同财产分割几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周振东,婚后我们买的两套房产、你账户里的股票基金,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林婉如的声音发颤,却努力维持着冷静:
上周三你转去海外账户的三百万,我查了流水——
啪!周振东猛地拍桌,文件散了一地。
他站起身逼近,身上的雪松香水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查你有什么资格查你和学生在盘山公路滚作一团的照片,现在就在我律师抽屉里。
林老师要是想让全校师生都看看你裙摆撕开的样子……
够了!林婉如抓起沙发上的包,U盘从夹层滑落:
你以为只有你有证据
周振东的瞳孔骤然收缩。
屏幕亮起的瞬间,监控画面里他搂着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走进丽思卡尔顿总统套房的画面,在律师的电脑上投下刺目的光。
女人的侧脸被拍得清晰——是周振东的助理陈雨,上个月刚陪他去新加坡出差。
这是王铁柱用行车记录仪拍的。
林婉如弯腰捡起地上的协议:
你转移财产、婚内出轨,按民法典,我至少能分走七成。
周振东的脸涨成猪肝色,突然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砸向墙面。
深褐色液体顺着米白墙纸淌下,像道狰狞的伤疤:
你敢闹,我就把你和王铁柱的床照贴满学院公告栏!
你没有床照。林婉如后退半步,却撞进沙发靠背:那天在王铁柱家,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周振东突然笑了,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沓照片甩在桌上。
林婉如的呼吸骤然停滞——照片里是她穿着黑色蕾丝睡裙站在王铁柱客房门口的剪影,还有两人在盘山公路上贴得极近的侧影。
右下角的时间戳,正是她最慌乱的那几夜。
够不够毁掉你的师德周振东的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
林老师,你选——要么签协议,要么明天头条就是《大学教师与学生车震被拍》。
林婉如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窗外的雨更大了,玻璃上的水痕像她此刻混乱的思绪。
她想起王铁柱昨晚在楼下等了她三小时,雨水浸透了他的校服;
想起他说我陪你去见律师时,眼里的坚定像团不熄的火。
我选报警。她抓起手机按下110:
顺便告诉警察,你电脑里的照片是非法偷拍。
周振东的脸色瞬间惨白。
律师慌忙打圆场:
周先生,林女士,冷静……
叮——林婉如的手机震动,是王铁柱发来的消息:
我在楼下等你,带了伞。
她望着窗外那抹在雨幕中倔强撑着蓝伞的身影,突然笑了。
雨水顺着玻璃滑落,模糊了周振东扭曲的脸,却让她心里的某根弦,终于绷直成锋利的剑。
11
暴雨对峙
地下车库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王铁柱的电动车在角落投下细长的影子。
林婉如刚把伞收进包里,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婉如!周振东的声音像淬了毒的箭:
你真以为那个小崽子能护你一辈子
她转身时,周振东已经逼近。
他扯掉领带,西装皱成一团,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
你和他上床的时候,想过我吗想过我们十年的婚姻吗
周振东,你出轨陈雨的时候,想过我吗
林婉如攥紧伞柄:
我们早就完了。
完了周振东突然扑过来,手指掐住她的手腕:
我偏不让你们好过!
王铁柱的喊声响彻车库:
放开她!
林婉如被甩到旁边的墙上,后脑勺撞得生疼。
周振东已经和王铁柱扭打在一起——王铁柱的伤臂还没好全,动作有些迟缓,却死死护着腹部;
周振东仗着身高优势,拳头雨点般落在他后背。
别打了!林婉如冲过去拉架,却被周振东一把推开。
她踉跄着撞上车门,金属撞击声惊得车库回声阵阵。
王铁柱的嘴角渗出血丝,却仍在反击。
他想起盘山公路上刀疤脸的拳头,想起林婉如被撕扯衣领时的尖叫,想起她在奶奶家熬药时泛红的眼尾。
这些画面像火,烧得他浑身发烫,疼都成了次要的。
够了!林婉如抓起地上的灭火器:
再打我报警了!
周振东的动作顿住。
他望着王铁柱脸上的血,突然笑出声:
你护着她她不过是拿你当出气筒!
等你毕业,她就会嫌你穷、嫌你没出息——
住口!王铁柱的拳头重重砸在周振东腹部。
周振东踉跄着后退,撞在消防栓上,额角顿时渗出鲜血。
林婉如的手机在包里震动,是110的来电。
她刚要接,周振东突然抄起地上的扳手,红着眼扑向王铁柱:
我杀了你——
小心!林婉如扑过去,扳手擦着她的耳畔砸在墙上,迸出火星。
王铁柱趁机夺下扳手,反手将周振东按在地上。
警笛声由远及近。林婉如看着周振东被警察铐住时扭曲的脸,又望向王铁柱脸上的伤,突然哭出声。
王铁柱用染血的袖子给她擦眼泪,指尖还在发抖:
我没事,真的……
傻瓜。林婉如抱住他,雨丝从车库入口飘进来,打湿了两人的发梢:
以后别再为我打架了。
王铁柱的喉结滚动两下,把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咽回肚子里。
他望着她泛红的眼尾,突然觉得,就算再挨十顿打,只要能换她此刻的拥抱,也值了。
12
门庭霜雪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像被冻僵的萤火虫。
林婉如攥着保温桶的手早已没了知觉,桶身的温度透过毛线手套渗进来,却暖不化她心口的冰——那是王母刚才摔门时,那句别认我这个妈砸出来的窟窿。
婉如……王铁柱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被压抑的哽咽。
他扒着门缝露出半张脸,眼尾泛红,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兽:
我妈把我锁屋里了,她……她把你送的藕汤泼在下水道了。
林婉如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保温桶里还煨着王父最爱的莲藕排骨汤,是她今早五点起来炖的,特意挑了粉糯的九孔藕,排骨焯了三遍水。
此刻桶底的余温还在,可那些精心熬煮的温暖,终究是送不进这扇紧闭的门里了。
铁柱,算了。她仰头望着天花板,让眼泪倒流回眼眶:
你爸妈说得对,我比你大七岁,又刚经历婚变……
你该找个和你同岁的姑娘,不用跟着我被人戳脊梁骨。
不是的!王铁柱突然挤出门缝,校服外套都没穿,只着件薄毛衣:
我妈翻出报纸骂你时,奶奶偷偷把报纸藏进了咸菜缸;
我爸摔你送的茶叶罐,可昨天我看见他蹲在阳台,把碎茶叶一片一片捡起来;
他们不是真的讨厌你,是怕……
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
怕我像当年他们那样,穷得连婚礼都办不起,最后把日子过成一地鸡毛。
林婉如的喉咙发紧。
她想起上周陪王铁柱回奶奶家,王母在厨房偷偷塞给她一兜土鸡蛋,说铁柱胃不好,煮鸡蛋当早饭;
想起王父修她电动车时,边拧螺丝边嘟囔这刹车该换了,不安全。
原来那些生硬的拒绝下,藏着的是怕孩子重蹈覆辙的心疼。
婉如,你记不记得奶奶说的话
王铁柱抓住她的手腕,指腹还带着门缝漏进来的冷风的凉意:
她说‘真心是捂不化的冰,是烧不尽的火’。
我爸妈当年结婚时,住的是漏雨的筒子楼,吃了三年咸菜就馒头,可我爸现在看我妈,眼睛里还是有星星。
他的手腕在抖,林婉如却摸到他掌心的温度——那是昨夜他在她楼下等了三小时留下的,是盘山公路上为她挡刀留下的,是奶奶生病时他守了整夜床前留下的。
这些温度像小火苗,一点一点舔着她心里的冰。
可舆论……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不在乎。王铁柱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我在乎的是你凌晨三点躲在卫生间哭,是你签离婚协议时手抖得握不住笔,是你说‘我们分开吧’时,眼睛里的光灭了。
楼道的感应灯突然灭了。
黑暗中,林婉如听见王铁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得她耳膜发疼。
她想起三天前在医院,王铁柱蹲在走廊吃冷掉的盒饭,说等我毕业,我们就去租带阳光的房子;
想起他在考研教室里给她留的便利贴,每一张都写着婉如加油;
想起他说我奶奶说,好的爱情是两个人一起变好。
婉如王铁柱的声音带着试探的颤。
林婉如踮起脚,轻轻吻了吻他冰凉的额头。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说:
铁柱,我们回家吧。
门内突然传来动静。
王母的声音带着鼻音:
死小子,还不把婉如拉进来汤都凉了!
林婉如愣住。
王铁柱猛地推开房门——王父举着重新热好的藕汤站在厨房,王母正手忙脚乱地擦餐桌,奶奶坐在沙发上笑,手里攥着刚才被藏起的报纸,边角还沾着咸菜汁。
姑娘,王母的眼睛红红的:
刚才是我说话重了。
铁柱这孩子,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
她抹了把脸:
进来喝碗汤吧,热乎的。
林婉如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王铁柱悄悄攥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缝传来,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融化了整座冰山。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
楼道的感应灯重新亮起,照见王父往汤里撒葱花的背影,王母偷偷往她碗里添排骨的手,还有奶奶从兜里摸出的水果糖——和三天前塞给她的那颗,一样甜。
13
破冰之暖
王母的病房飘着消毒水的味道。
林婉如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着递到老人嘴边:
阿姨,吃点吧。
王母别过脸去,却偷偷瞄了眼床头的保温桶——里面是林婉如熬的南瓜粥,还飘着她最爱的枸杞。
三天前,王母突发低血糖晕倒,是林婉如发现后背她去的医院。
婉如,我去买饭。王铁柱提着空饭盒出去,临出门前冲林婉如挤了挤眼。
病房里只剩婆媳俩。
林婉如整理着床头柜上的药盒,轻声说:
阿姨,我知道您觉得我配不上铁柱。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他那么好,那么年轻,我不该拖累他。
王母的睫毛颤了颤。
可他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被需要。
林婉如的声音发颤:
他救过我两次,第一次在楼道里给我披外套,第二次在盘山公路挡刀。
我总觉得,是我欠他的。
她掏出手机,翻出王铁柱的考研录取通知书:
他考上了研究生,导师是学界泰斗;他兼职的辅导机构,学生家长都夸他负责;他奶奶说,他从小到大没撒过谎……
够了!王母突然抓住她的手:
我不是嫌你不好,是怕你受委屈。
林婉如愣住。
王母的手很凉,却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度:
铁柱这孩子,脾气倔得像头牛。
我怕他现在图新鲜,以后后悔;
怕你被舆论戳脊梁骨,怕你们日子过得苦……
阿姨,我不怕苦。林婉如反握住她的手:
我和铁柱说好了,等他毕业,我们就去山区支教。
他教数学,我教语文,住在有大院子的房子里,养只狗,种点菜……
傻姑娘。王母抹了把眼泪:
你图他什么呀
图他真心。林婉如笑了:
就像您图叔叔真心一样——您当年嫁给他的时候,他连婚房都没有,不也过得挺好
病房门被推开,王铁柱提着饭盒站在门口,眼眶通红。
王母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还不快把粥盛来!
林婉如偷偷擦了擦眼泪。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窗洒进来,照在王母床头的康乃馨上,花瓣上的水珠闪着光,像极了幸福的模样。
14
向阳而生
南都大学的礼堂里,毕业歌《凤凰花开的路口》响得正欢。
王铁柱穿着硕士服站在台上,校长把学位证书颁发给他时,镜头扫过观众席——林婉如举着相机,王父王母举着铁柱加油的手幅,奶奶戴着老花镜,正用手机录视频。
下面,请优秀毕业生代表王铁柱同学发言。
王铁柱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台下的林婉如。
她今天穿了件淡蓝的连衣裙,发间别着他送的栀子花,像极了他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
我想先感谢一个人。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是我的老师,是我的光,是我这辈子最想守护的人。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林婉如的手紧紧攥着相机,手心全是汗。
三年前的深夜,我在楼道里遇见她,她浑身湿透,却还在说‘对不起’。王铁柱望着她:
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做错了事,是遇人不淑。
她教会我什么是勇敢,什么是责任,什么是——
他顿了顿:是爱!
礼堂里响起掌声……
王父王母对视一眼,悄悄握住了对方的手。
有人说我们年龄差太大,有人说我们违背师德。
可师德不是枷锁,是守护纯粹的铠甲;
爱情不分年龄,是两颗心的共鸣。
今天,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他走下讲台,单膝跪在林婉如面前。
礼堂里的呼吸声突然静止。
王铁柱从口袋里掏出戒指,是用他兼职攒的钱买的银戒,内侧刻着婉如二字:
林婉如老师,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婉如的眼泪砸在学位服上,晕开深色的花。
她望着他眼里的光,那光和三年前楼道里的暖光、盘山公路上的月光、奶奶家的煤油灯光,连成了一片银河。
我愿意。
礼堂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王父王母抹着眼泪站起来,奶奶举着手机喊:
照清楚点!林婉如戴上戒指,扑进王铁柱怀里。
他的心跳声透过学位服传来,和她的心跳,终于同频。
窗外的凤凰花正开得热烈,红得像火,像他们此刻滚烫的未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