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打仗劳民伤财的,只要两国能维持和平,一个妃位不值什么。”
晚余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小主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奴才拼了老命也为您办到。”胡尽忠拍着胸脯表忠心。
晚余说:“也没什么,你这边忙完了,替我去和皇上说一声,就说我有事要和他说,看他晚上能不能来我这里。”
胡尽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学着孙良言抬头看了看天,想看看太阳是打哪边出来的。
没错呀,太阳是打东边出来的。
可江美人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主动向皇上发出了邀请?
难不成宫里新来了一位娘娘,让她有了危机感?
早知道这样有用,自己早八百年就该劝皇上选秀的。
一个新人就让她有了危机感,要是选上十个八个,她不早就对皇上投怀送抱了?
哈哈!
胡尽忠心里乐得不行,搓着手连连点头:“奴才知道了,奴才一定会转告皇上的,皇上听了肯定特别高兴。”
自己都高兴成这样了,皇上怎么可能不高兴?
皇上只怕要高兴疯了。
他简直一刻都不能等,立刻向晚余告退,一溜烟地跑走了。
晚余看着他离开,自个回了东配殿,晚膳后,沐浴更衣,坐在床上,静静地等着祁让的到来。
等到约摸二更天,祁让才姗姗来迟,进门看到晚余床尾趴着一只猫,不禁皱眉问道:“哪来的猫?”
雪团见有生人过来,立刻跳下床,从半开的窗子钻出去跑走了。
晚余知道它不会跑远,便也没追它,掀开被子下了床,给祁让见礼:
“皇上一直不来,嫔妾还以为您今晚翻了新妃的牌子。”
祁让先前听胡尽忠添油加醋地说了晚余要见他的事,但他并不相信晚余是有了危机感才想见他。
相比这个,他宁愿相信晚余见他是为了沈长安和徐清盏。
此时听晚余这么说,他又有点动摇,感觉胡尽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压了压想要上扬的唇角,弯腰将晚余拉起来,意味深长道:“你想让朕翻,还是不想让朕翻?”
晚余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语气平静无波:“皇上说笑了,皇上想翻谁的牌子,全凭皇上自个的心意,嫔妾如何管得了?”
“那要看你想不想管。”
祁让低头看她,眸光幽深,气息温热,“你想管的话,以后朕的后宫都是你说了算。”
晚余摇头:“嫔妾不爱操心,只想独善其身。”
祁让略微有些失望,松开她的手,走到床前坐下:“说吧,叫朕过来所为何事?”
晚余走到他面前站定:“刚才那只猫,是齐嫔生前养的,皇上不记得了吗?”
刚刚雪团跑得太快,祁让根本没看清,听闻是齐嫔的猫,多少有点意外:“你在哪里找到的?”
“在正殿西北角的花丛里。”晚余说,“嫔妾找到它的时候,它身上脏兮兮的,嫔妾给它洗澡时,在它身上发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祁让问。
晚余走到墙角的书架处,从一本书里取出了齐嫔写的字条,回来双手递给祁让。
祁让接过来看了一眼,神情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没有谈论这张字条的内容,抬头看向晚余,语气说不上来是了然还是失望:“你叫朕来就是为了这个?”
晚余点点头,随即又摇头:“不只为了这个。”
“还有什么?”祁让眼睛亮起,心底又升起一点希望。
晚余说:“太后又找我了。”
祁让心底那点希望瞬间熄灭。
“有人已经告诉朕了。”他悻悻道,“太后都和你说了什么?”
晚余没留意他那明明灭灭的眼神,把太后和自己说的话捡着能说的说了。
祁让倒也没有多意外,半眯着凤眸,盯着她洗去铅华的素颜看了一刻,幽幽道:“所以呢,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