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第37天,我把三家联姻信摔在玄关。叶清禾的翡翠镯子还没落地,我已将刻着弃子的戒指拍在桌面:退婚。徐北辰的眼泪,配不上你们的珍珠项链。
顾明雪的流苏缠住栏杆:你选温家那个私生女我甩出监控截图,徐北辰在病房冷笑的脸映着婚书:他等我的肝移植救命,你们等退婚嫁给管家儿子——真好的青梅竹马。
.......
我捏着三个锦盒站在落地窗前,檀木香气混着楼下花园的玫瑰味涌进鼻腔。这是重生后的第37天,距离上一世在婚礼现场被三位新娘集体抛弃,刚好过去了一年零三个月。
墨白,柳家、沈家、苏家的长辈都在客厅等你。母亲的手在我肩上轻轻按了按,无名指的翡翠镯子硌得我发疼——那是柳家主母昨天送来的,说是给未来儿媳的见面礼。
我盯着锦盒上绣着的三大家族徽记,指尖划过顾字族徽的金线。上一世我以为这是荣耀,现在才看清,每个徽记背后都藏着算计:柳家需要我制衡沈家,沈家想用我捆绑苏氏,而苏家……不过是想给管家儿子徐北辰的上位铺路。
选好了吗柳家主母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深吸一口气,将三个锦盒递给候在门口的管家:劳烦分别寄回柳府、沈府、苏府,就说顾家婚约,只认温氏。
楼下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我知道,这是叶清禾惯用的把戏——上辈子她摔碎过我送的青瓷茶盏,说是手滑,其实是在徐北辰病房里熬了整夜,连指尖都沾着医院的消毒水味。
顾墨白你疯了顾明雪的高跟鞋碾碎走廊的大理石地砖,发间的沈家翡翠流苏晃成一片碎光,三大家族的联姻信你说退就退温家那个私生女能给你什么
我看着她手腕内侧若隐若现的红痕——那是上周在医院推搡徐北辰时撞的,和上一世在我婚礼现场的淤青一模一样。能给我一个不被当棋子的婚姻。我抽出温家刚送来的钻石手表,至少她不会一边给我戴婚戒,一边给徐北辰输血到昏迷。
苏绾绾的珍珠耳坠在落地灯下闪着冷光:你调查我们她捏紧手袋的动作,和上辈子藏起徐北辰的体检报告时如出一辙,墨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该知道……
知道你们把我当挡箭牌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半小时前收到的医院通知,徐北辰又闹自杀,你们不去陪护,反而来逼我选新娘
叶清禾的丝绸裙摆扫过波斯地毯:阿许只是太在乎我们——
所以需要三位千金轮流输血我打断她,将温家的婚书拍在桌上,烫金的温慈月三个字刺得人眼花,上一世你们在我手术室外讨论徐北辰的病情,可曾想过我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听着
顾明雪的睫毛剧烈颤动,她肯定想起了那个暴雨夜。上一世我胃出血住院,三个未婚妻挤在病房里给徐北辰挑领带,却没人发现心电监护仪上的异常波动。
墨白,你听我们解释——苏绾绾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却不自觉摸向手机,我知道她在给徐北辰发消息。果不其然,三秒后她的手袋里传来阿许已读的震动。
不用解释。我指向窗外的加长林肯,温家的迎亲车队已经开进花园,温慈月在北城有三家上市公司,而你们……目光扫过叶清禾腕间的柳家传家宝,不过是困在联姻游戏里的提线木偶。
顾明雪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翡翠镯子磕在我骨节上:你以为温家那个私生女就干净她母亲当年……
当年的事,温家律师函会详细说明。我抽出被她攥红的手,婚书里夹着的亲子鉴定报告硌得掌心发疼,还是说,你们更关心徐北辰刚做的肝移植手术
叶清禾的脸瞬间惨白。上一世徐北辰急需肝源,是我签了手术同意书,却在手术室门口听到他们的对话:等墨白的肝移植给阿许,我们就退婚。
顾少爷,温小姐到了。管家的通报打断回忆。落地窗外,黑色宾利的车门打开,温慈月的高跟鞋踩在红毯上,黑色裙摆扫过膝盖时,露出与我同款的顾家纹身手链——那是今早她派人送来的定情信物。
苏绾绾突然冲向阳台,珍珠项链勾住雕花栏杆:墨白你看!阿许在医院楼顶!她指尖颤抖着指向远处,白色病号服在风中翻飞,和上辈子婚礼当天如出一辙。
我按住她要报警的手:徐管家刚发来消息,说北辰在病房吃草莓。看着三人骤然僵硬的背影,从西装内袋抽出三份文件,这是你们给徐北辰买的学区房、海外账户,还有……目光落在叶清禾胸前的柳家玉佩,沈家转给北辰生物的30%股权。
顾明雪的翡翠镯子当啷落地:你调查我们
不,是你们太不小心。我晃了晃温家情报部门送来的资料,上个月在私立医院,你们给北辰输血时,护士错把血型标签贴成了我的。看着她们瞬间煞白的脸,突然觉得五年的真心喂狗也不过如此,不过别担心,温氏医疗会给北辰最好的治疗——只要你们在联姻协议上签字。
苏绾绾的指甲掐进掌心:你威胁我们
是合作。我指向楼下正在布置的温家车队,温慈月需要顾家的航运码头,而你们……目光扫过三人手腕的红痕,那是上周在徐北辰病房里磕的,需要有人替你们挡住家族联姻的压力,好继续给北辰铺路。
叶清禾突然笑了,笑得像上辈子在我葬礼上那样:你以为娶了温慈月就能逃脱她母亲当年可是被顾家逼死的——
楼下传来礼炮声。我看着温慈月走进大厅,黑色长发垂落肩头,露出与我记忆中完全不同的气场——上辈子她在商界叱咤风云时,我早已成了徐北辰上位的垫脚石。
顾先生,她递来的手袋里掉出份文件,我瞥见徐氏贸易的logo,温氏集团希望在婚前和你聊聊北城港口的合作。
我接过文件时,她指尖的凉意让我想起上一世她在法庭上的证词:顾墨白的死因,与徐北辰的资金链断裂有关。原来从那时起,她就已经在布局。
好啊,我笑着应下,顺手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亲密举动让三人大惊失色,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请三位看段视频——
打开手机,是温家情报网截获的监控:三天前,徐北辰在病房里对着镜头冷笑:顾墨白以为退婚就能解脱等他和温慈月结婚,我就让沈家码头的货全部烂在海上……
顾明雪的手袋砸在地上:你监听我们
不,是你们的北辰弟弟太心急。我看着温慈月眼中一闪而过的赞许,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现在,该轮到你们做选择了——是继续当徐北辰的提线木偶,还是和我一起,把棋盘掀了
温慈月突然凑近,低哑的声音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顾先生知道吗你大哥的坠机事故,黑匣子最后一句录音是‘告诉墨白,别信……’
她的话被叶清禾的尖叫打断。后者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徐北辰的最新朋友圈:被三位公主偏爱的第100天,配图里是叶清禾的定制钢笔、顾明雪的高定衬衫、苏绾绾的限量版球鞋——全是我上周刚送他们的生日礼物。
所以你们把我送的东西,转手给了管家儿子我笑着摇头,将温慈月的手按在婚书上,没关系,从今天起,我送的每样东西,都会刻上顾家纹章——比如你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明天就会出现在温氏博物馆。
顾明雪下意识捂住手腕,那里还戴着沈家的传家宝。而我知道,温慈月的助理此刻正在三家老宅,用同样的合作协议换取他们的支持——就像上一世他们用我的婚姻换取徐北辰的上位。
墨白!苏绾绾突然抓住我,珍珠耳钉刮破我的耳垂,你忘了我们18岁那年在樱花树下的约定吗你说会保护我们一辈子——
所以我在保护你们。我掰开她的手指,血珠滴在婚书上,保护你们不被家族联姻吞噬,不被徐北辰的眼泪绑架。看向温慈月,她正优雅地擦拭我耳垂的血迹,而温小姐,会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商业联姻。
楼下传来汽车鸣笛,是温家送来的婚戒到了。我看着三人失魂落魄的模样,突然想起上一世婚礼当天,他们也是这样穿着婚纱跑向医院,留下我一人站在红毯尽头。
对了,我从保险箱取出三个锦盒,里面是他们18岁送我的传家宝,这些东西,我让温氏工艺坊重新熔铸了。打开盒盖,三枚刻着徐字的戒指静静躺着,送给北辰,祝他早日康复。
叶清禾突然冲向阳台,对着楼下的温家车队尖叫:顾墨白你疯了!温慈月是个疯子,她母亲当年——
她母亲当年是被顾家冤枉的。温慈月突然开口,声音像淬了冰,不过顾先生不用担心,我查过你的账户,当年批捕文件上的签名,不是你父亲。
这句话让我浑身血液冰凉。上一世我到死都不知道,大哥的坠机、父亲的入狱,原来都和温家有关。而现在,这个被我选中的小透明,正用涂着朱砂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叩打联姻协议上的保密条款。
顾先生,她忽然贴近我耳边,你猜徐北辰今天为什么没自杀因为他刚收到消息,温氏要收购北辰生物——用你的名义。
楼下的鞭炮声响起,惊飞了窗外的鸽子。我看着温慈月手腕内侧若隐若现的顾家纹身,突然明白这场婚姻从不是终点,而是另一场博弈的开始——她需要顾家的声望,我需要揭开大哥死亡的真相,而徐北辰和三大家族,不过是棋盘上的过河卒子。
去把戒指送给北辰吧。我对三人笑了笑,顺便告诉他,温氏医疗的肝源匹配系统,已经把他的名字排在了最后一位。
顾明雪的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急促的节奏:你怎么能这么做!阿许他……
他需要学会,不是每个眼泪都能换到三家千金的奔赴。我看着温慈月坐上婚车,黑色裙摆扫过台阶时,露出与我同款的顾家纹身手链,就像我学会,不是每个青梅竹马,都值得用婚姻去守护。
苏绾绾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翻到家族群聊,里面静静躺着温氏发来的律师函:即日起,取消与柳、沈、苏三家的所有合作项目,直至联姻协议终止。她抬头看我,终于意识到这场退婚,从来不是冲动,而是蓄谋已久的反击。
墨白,你早就知道我们喜欢阿许。叶清禾的声音突然平静,所以故意选了温慈月,用商业制裁逼我们就范。
我没有否认,只是指向楼下正在拍照的温家媒体团队:半小时后,整个商圈都会知道顾温联姻的消息。而你们——目光扫过三人颤抖的指尖,还有十分钟,去医院劝北辰收下那三枚戒指,否则温氏会以‘不当得利’起诉他。
顾明雪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你变了,墨白。以前你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现在却能拿阿许的命做要挟。
因为我终于明白,我整理好领带,婚车的引擎声催着我下楼,在你们眼里,我从来不是未婚夫,只是个能挡住家族联姻的工具人。而温慈月——看着车窗外她冷淡的侧脸,至少愿意和我做笔公平的交易。
苏绾绾突然抓住我的手,指甲掐进掌心:如果我说,我们其实……
别再说了。我抽出被她攥皱的袖扣,那是上一世徐北辰生日时,我熬夜刻的许字纹章,有些真相,等到你们在联姻协议上签字时,自然会明白。
婚车启动的瞬间,叶清禾的尖叫混着救护车的鸣笛传来。我知道,徐北辰又在故技重施,但这次,三家千金不会再为他抛弃婚礼。因为温慈月早就派人守在医院,而我,在三个锦盒里除了传家宝,还放了份录音——上一世徐北辰在我葬礼上的独白:顾墨白的死,是我和三家联手做的局。
顾先生在想什么温慈月突然开口,递来份文件,这是温氏在东南亚的码头分布图,明天我们可以去实地考察。
我看着她眼底闪过的精光,突然想起上一世她在商界的称号北极星——永远冷静,永远指向利益。而现在,这颗星正与我并肩,准备掀翻那盘下了二十年的棋。
在想,我接过文件时触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握手术刀留下的,徐北辰收到戒指时,会不会发现内侧刻着的‘弃子’二字。
温慈月终于露出笑意,像破冰的春水:他更该担心的,是沈家明天要召开的董事会——温氏会以最大股东的身份,提议罢免徐北辰的执行董事职务。
车窗外,顾家老宅越来越远,叶清禾的红色跑车正疯狂驶向医院。我知道,这场替身婚姻的戏码才刚刚开场,而温慈月藏在黑色裙摆下的,是比三大家族更锋利的刀刃。
对了,她突然指着远处的港口,你大哥的黑匣子数据,温氏实验室恢复了70%。看着我骤然收紧的手指,她轻笑一声,别紧张,合作嘛,总要有些诚意。
引擎声轰鸣,婚车驶入阳光里。我摸着西装内袋里的微型录音笔,里面存着今早温慈月助理的汇报:徐管家已经收了柳家的钱,准备在婚礼上闹事。
原来,她早就知道我留着徐管家的把柄,就像我知道她需要顾家的码头。这场婚姻,从不是救赎,而是两个棋子的互相利用——她借我坐稳温氏继承人之位,我借她撕开三大家族的虚伪面具。
到了。温慈月率先下车,黑色面纱遮住半张脸,却遮不住唇角的冷笑。我知道,她在笑叶清禾们还在为徐北辰团团转,而我们,已经踏上了新的棋盘。
红毯尽头,神父正在等候。我看着温慈月伸出的手,腕间的顾家纹身与我掌心的印记重合。上一世的悲剧,终将在这场各怀鬼胎的联姻中改写——而徐北辰的眼泪,三家千金的愧疚,都将成为我们登上顶峰的垫脚石。
顾先生,温慈月突然凑近,你知道吗你大哥坠机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我的。
我浑身血液凝固,却听见她继续道:他说,‘如果墨白选了温家,就把黑匣子交给他’。面纱下的眼睛亮晶晶的,现在,我准备兑现这个承诺——在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婚礼现场的玫瑰花瓣刚落在红毯上,徐管家就带着保安冲破警戒线。他手里挥舞着伪造的遗嘱,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顾墨白!你父亲当年承诺把顾家码头送给北辰生物——
温慈月的手在我掌心轻轻扣了扣,无名指的钻戒硌得我发疼。这是她今早亲自给我戴上的,内侧刻着互为刃三个字。我转身时,温家安保已经控制住徐管家,他口袋里掉出的柳家信封上,加急二字印得刺眼。
顾先生,温慈月的秘书递来平板电脑,柳家今早抛售了顾家航运的股票。她指尖划过屏幕,K线图上的绿色折线像条狰狞的蛇,看来他们等不及在婚礼上闹事了。
我看着徐管家被拖走时,袖口露出的柳家纹章袖扣,突然想起上一世他也是这样在我婚礼上拿出证据,导致顾家股价暴跌。但现在,温氏的资金已经悄悄接盘,柳家的抛售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继续婚礼。温慈月的声音冷静如冰,黑色面纱遮住眼底的暗涌。当神父问到是否愿意时,她突然掀开面纱,露出与我记忆中不同的妆容——眼尾的朱砂痣,和大哥坠机现场找到的照片里,那个神秘女人的一模一样。
礼成的掌声响起时,叶清禾的跑车撞开了花园铁门。她穿着皱巴巴的白大褂,发丝间还沾着医院的消毒水:顾墨白!阿许的肝源被撤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温慈月的手指在我掌心画了个圈,这是今早约定的信号。我抽出被她攥得发疼的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份文件:这是温氏医疗的肝源分配规则,优先级别按对社会贡献度排序。看着叶清禾骤然瞪大的眼睛,北辰生物上周的医疗事故,记得吗
顾明雪的高跟鞋碾碎了台阶上的玫瑰:你查我们她胸前的沈家玉佩晃得人眼花,不就是阿许不小心让护士输错血——
是故意调换血型标签。温慈月突然开口,声音像手术刀划开皮肤,上个月在私立医院,徐北辰让护士把O型血换成AB型,就为了让顾先生的胃出血显得更严重。她指向我胸前的疤痕,这个伤口,本可以避免。
苏绾绾的珍珠项链突然断裂,珠子滚落在红毯上:你胡说!阿许怎么会——
他会。我打断她,将温氏情报部门的监控截图投影到背景屏,看到右上角的时间了吗正是我签署肝移植同意书的时刻。画面里,徐北辰对着镜头冷笑,‘等墨白的肝移植给我,三家就不得不退婚。’
叶清禾的白大褂滑落在地,露出里面印着北辰生物的T恤:不可能……他说那是开玩笑——
玩笑会让护士被封口费收买温慈月递来份录音,护士的抽泣声清晰可闻,徐先生说,只要调换标签,顾先生就会感激三位小姐的‘救命之恩’,从而在联姻中妥协。
顾明雪突然冲向叶清禾,翡翠镯子在她手腕磕出红痕: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上个月在医院,你给阿许擦汗时,我看到你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苏绾绾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所以你才会在墨白手术时,坚持留在病房陪阿许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我们三个,居然被一个管家的儿子耍得团团转。
温慈月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口,示意我看向花园角落。徐北辰正躲在玫瑰丛后,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扭曲的脸。当苏绾绾转身时,他迅速藏起手机,露出惯常的委屈表情:绾绾,我真的没有——
别叫我!苏绾绾的珍珠耳钉刮破耳垂,你让护士换血型标签时,想过墨白可能会死吗她指向背景屏上的监控,还有这个,你说会永远把我们当姐姐,原来都是骗我们给你铺路!
叶清禾突然蹲下身,捡起苏绾绾的珍珠:幼薇,你记得吗去年阿许说想进沈家码头工作,你求了父亲三天——
所以他转头就把沈家的商业机密卖给柳家顾明雪的翡翠镯子当啷落地,温氏刚收到的举报信,北辰生物的专利,其实是沈家实验室的成果。
徐北辰的脸瞬间惨白,他终于意识到,这场闹剧不再是他熟悉的剧本。温慈月的秘书递来律师函时,我看见他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那是柳家给他的应急联络器。
现在,温慈月的声音盖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三位小姐可以选择——她指向停在花园的三辆黑色轿车,左边是去医院继续照顾‘生病’的徐先生,右边是去各自家族解释专利泄露的问题。
叶清禾突然站起,白大褂上的血迹不知何时沾上的:我们选右边。她看向顾明雪和苏绾绾,后者沉默着点头,墨白,对不起,我们……
不必。我打断她,从温慈月手中接过三份文件,这是温氏和三家新的合作协议,取消联姻条款,改为技术入股。目光扫过三人红肿的眼睛,徐北辰的事,你们比我更清楚该怎么处理。
顾明雪接过文件时,指尖划过沈家码头5%股权赠予温氏的条款:所以你早就打算好了,用商业合作代替联姻。
是你们教会我,我看向徐北辰被保安带走的方向,婚姻可以是交易,信任可以是筹码。温慈月突然将我推向婚车,黑色裙摆扫过满地狼藉,不过现在,我们该去度‘蜜月’了——去北城港口,看看你父亲当年关押温氏工程师的仓库。
婚车驶入高速公路时,温慈月终于摘下黑色面纱。她从手袋里取出个檀木盒,里面躺着半枚顾家纹章:这是你大哥坠机时,我在现场捡到的。
我摸着纹章边缘的焦痕,想起上一世在遗物箱里见过的另一半。温慈月的手指抚过裂痕:你父亲当年批准的那场逮捕,抓的是我母亲。她突然笑了,笑得比面纱更冷,温氏生物实验室的纵火案,烧死的不是别人,是你大哥的生母。
血液冲上太阳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哥的坠机报告被封存。温慈月取出份泛黄的文件,是当年的火灾调查报告,审批人签名栏写着顾振霆——我从未谋面的大伯。
所以你父亲是被陷害的。温慈月指向报告角落的修改痕迹,真正的纵火犯,是柳家现任家主,柳明修。她突然握住我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过我手背,你大哥坠机前,刚拿到这份证据。
车窗外,夕阳将海面染成血色。我看着温慈月腕间的顾家纹身,突然想起大哥日记里的话:如果有一天我出事,去找温家的小姑娘,她手腕内侧有顾家纹章。
黑匣子数据恢复了多少我抽出她另一只手,果然在手腕内侧看到半枚纹章,与我掌心的另一半完美契合。
70%。她从手袋深处摸出张SD卡,你大哥最后说,‘顾家养子徐北辰,是柳家安插的棋子’。看着我骤然收紧的手指,她轻笑一声,现在知道为什么我答应和你联姻了吧我们都需要掀翻那张棋盘。
婚车在港口停下时,温氏的私人飞机正在跑道待命。温慈月指着远处的集装箱,那里曾关押着温氏的顶尖工程师:柳明修当年用他们的技术,创办了北辰生物。她转身时,黑色长发扫过我手背,而徐北辰,不过是个顶着‘顾家养子’头衔的冒牌货。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顾明雪发来的消息:我们查了阿许的账户,他真的收了柳家三千万,用于购买沈家码头的监控权限。附带的转账记录里,收款方账户正是柳明修的私人户头。
温慈月看着屏幕冷笑:看来柳家准备弃子了。她指向飞机舷梯,不过没关系,温氏已经收购了北辰生物70%的股权,徐北辰的执行董事职位,十分钟前被罢免了。
登上飞机时,我看见叶清禾的车停在港口外。她隔着玻璃窗举起份文件,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从口型能看出是对不起。我转身走进机舱,知道有些歉意,在商业博弈中毫无意义。
对了,温慈月突然递给我个U盘,这是温氏医疗对徐北辰的诊断报告。看着我疑惑的眼神,她补充道,他根本没有肝病,那些吐血的症状,不过是服用了血竭胶囊。
引擎声轰鸣,飞机升入云层。我摸着U盘,突然想起上一世徐北辰在我葬礼上的悲痛欲绝,原来都是演技。温慈月从手袋里取出个小瓶,里面装着红色粉末:这是从他病房搜到的,柳家特制的迷心散,能让人产生愧疚感。
所以我们会无条件相信他的眼泪。我想起三女为他疯狂的模样,突然觉得讽刺,柳明修用这种手段,控制了三家千金五年。
现在不会了。温慈月将小瓶递给空乘,温氏实验室正在分析成分,很快会有解药。她突然贴近我耳边,顾先生知道吗你父亲在监狱里,一直在等你长大——等你有能力为顾家洗刷冤屈。
夜幕降临,飞机在北城降落。温慈月的助理捧着文件迎接,第一页就是柳家明天要召开的董事会通知,议题是罢免顾墨白的顾家航运董事职务。
他们动作很快。我看着温氏的收购报表,顾家航运的股份已经超过柳家15%,不过没关系,温氏会以最大股东的身份,提议由温慈月担任董事长。
温慈月突然笑了,笑得像北极星般璀璨:顾先生这是要把我推到风口浪尖她指尖划过报表上的顾温联姻条款,不过我喜欢,毕竟——她指向远处的温氏大厦,那里需要个有顾家纹章的女主人。
回到别墅时,玄关处摆着个匿名快递。打开木盒,里面是大哥的飞行日志,最后一页画着温慈月的朱砂痣,旁边写着:保护好温家丫头,她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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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慈月看着日志,指尖轻轻抚过大哥的字迹:你大哥曾说,顾家养子徐北辰的真实身份,是柳明修的私生子。她突然抬头,眼中闪过精光,现在,该让柳家知道,什么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
深夜,我站在露台上,看着温氏大厦的灯光。手机震动,是苏绾绾的消息:我们在北辰生物的服务器里,发现了柳家转移沈家专利的证据。附带的录音里,柳明修的声音清晰可闻:顾墨白娶了温家丫头正好,让徐北辰去当污点证人,举报顾振霆当年的纵火案。
温慈月的手突然搭在我肩上,带着海风的凉意:柳家想利用徐北辰,坐实你父亲的罪名。她指向远处的货轮,不过他们不知道,温氏已经控制了徐北辰的通讯,他明天的证词,会变成‘柳明修指使他伪造证据’。
顾先生,温慈月突然递来份文件,这是温氏和顾家老宅的联名声明,宣布顾温联姻将合并两家航运码头。她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柳家明天的董事会,会收到一份大礼——沈家、苏家的联名信,控诉柳明修转移资产。
晨雾漫过露台,远处传来货轮的汽笛声。我知道,这场婚姻的真相,远比三大家族的联姻更复杂。温慈月藏起的黑匣子数据,大哥日记里的未竟之言,还有徐北辰背后的柳家阴谋,都在等待被揭开。
柳氏集团的董事会大门在清晨八点准时推开,温慈月的高跟鞋声像敲在众人神经上的鼓点。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腕间的顾家纹章手链在落地灯下泛着冷光,与我掌心的印记遥相呼应。
温慈月轻笑一声,将一叠文件拍在会议桌上:巧了,我们也准备聊聊柳先生转移沈家专利的事。投影屏亮起,沈家实验室的监控清晰显示,柳明修的秘书将专利图纸塞进文件袋,还有,北辰生物的70%股权,现在属于温氏。
许管家的银行流水显示,二十年前收到柳家三百万汇款。温慈月递出银行回执单,附言写着‘私生子抚养费’,笔迹是柳先生的秘书。她突然贴近柳明修,需要我调用柳家老宅的监控吗1998年3月15日,您和许家女佣在书房的对话,温氏情报部可是完整保存着。
我母亲的死,证据在这。温慈月掀开衬衫袖口,露出小臂的烧伤疤痕,1999年的纵火案,我躲在实验室柜子里,亲眼看见你泼汽油。她突然掏出份泛黄的病历,还有,我父亲临终前的录音,承认收了你的钱做伪证。
徐北辰蜷缩在病房里,看见我们时试图装病,却被叶清禾的针管吓住:别装了,温氏医疗的体检报告,你连贫血都没有。她抽出的血样在试管里格外清澈,柳明修的庭审,需要你出庭作证。
我碰了碰她的杯沿,看着远处叶清禾三人正在和苏家长辈争论,突然觉得五年的噩梦,终于在这场博弈中烟消云散。温慈月突然贴近我耳边,声音只有我们能听见:黑匣子还有30%的数据,是关于你大伯的。
我看着她眼中跳动的烛火,知道这场复仇远未结束。但至少现在,柳明修在监狱里写忏悔书,徐北辰在法庭上指认生父,顾家和温氏的航运码头笛声相和,三女在商战中找到了新的战场。
走出宴会厅,海风带来北城港口的汽笛声。温慈月的黑色裙摆扫过台阶,腕间的纹章与我掌心相贴,连成完整的顾家图腾。上一世的遗憾,这一世的复仇,都在这场婚姻里有了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