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郎中闻声赶来,给柳穆白喂了一剂药贴,对方才冷静下来,缓缓睡去,只是闭眼前还紧紧抓着苏墨染的手。
女人被吓得不轻,白净的手腕上有被抓出来的印子,噘着嘴问。
穆白这是怎么了
郎中面色为难,不好直说先前发生过的事,微微叹气。
王爷这是精神受到刺激了,所以有些不太清醒,日后要好好照顾着才行。
此言一出,苏墨染立刻睁大了眼,她回头看了看已经熟睡的人,面色焦急,眉头紧皱。
他会一直这样吗
要是传出王爷精神失常的事,肯定会有歹人作乱,苏墨染是回来享福的,可不是回来遭罪的。但精神受损这件事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好,什么时候又发病,郎中也没有好的建议。
他们留了药方,让柳穆白在熟悉的环境里好好修养,皇上听闻此事,也免了他去宫里问候。
一连数日,柳穆白的情绪都还算稳定,除了还是把苏墨染喊成季安然外,衣食住行处处都很正常,还给皇上写了奏折谢过关怀。只是他做什么都要把苏墨染带着,甚至有点离不开她。
苏墨染父母不在城内,回到京城就是来找他的,因此也没有抗拒,住在了王爷府里,不过这里距离她上次过来时好像变了许多。
春桃呢
苏墨染没看见熟悉的人,好奇的问了一嘴。
老管家眼眸闪了闪,垂下头小心回话。
春桃已经回家了,小姐,您前段时间是去哪了王爷找了您许久。
苏墨染撇撇嘴,不以为然,当然是出去玩了,京城虽然大,但呆久了也无趣,我就出去玩了一段时间。
她骄纵惯了,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哪怕回来第一天就知道季安然死去的消息,她也没觉得自己有错,只不过是柳穆白不爱她罢了。
她跑进房间里,看见柳穆白正在看公文,便扑过去抱住他。
穆白,别看啦,你陪陪我呀。她可怜巴巴撒着娇,眼睛眨了眨。
柳穆白温柔一笑,撇下那些文书,把她搂进怀里,凑过去吻她的脸,亲密在一起。
安然,你总算听话了,不枉我们经历过那么多曲折。他看着她,语气里尽是柔情。
苏墨染一愣,随即怒上心头,这些天来,她已经受够了柳穆白一直叫自己季安然的名字了,真是人死了也不得安生!她抱紧对方,语气嗔怪又娇气,眉毛皱着。
穆白!别再跟我开玩笑了,我是染染啊,不是安然,你看清楚。
谁知,柳穆白非但没有清醒,脸色还阴沉下来,一双眼眸冰冷地看过去。
安然,我说过,你不用再假装自己是染染了,我也不会再把你当她,你的脸我也会想办法恢复,我们回到从前。
柳穆白疯了!苏墨染此时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她瞪大眼,想从男人的腿上下去,但柳穆白紧紧地扣住她的腰肢,眼中越发偏执疯狂,令苏墨染害怕得颤抖。
安然,你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爱我的。
你是不是忘记了没关系,我帮你…
柳穆白越凑越近,苏墨染眼中的惊恐也越来越多,男人一只手掐住她的腰,一只手捂住她的口鼻,偏偏神情还是宠溺温柔的模样,简直就像是恶魔!
苏墨染想要尖叫,想要逃跑,但都躲不过柳穆白的手。她脸颊通红,眼泪在窒息中无意识地流出来,疯狂地挣扎着。
片刻后,又变得安静。
柳穆白这才松开了束缚她的手,把毫无知觉的苏墨染重新抱进怀里,像对待自己的布娃娃那样拥紧,微笑着。
这才是我的安然,安然最听我的话了。
照例来送药的老管家在门口看见此景,吓得摔落了瓷杯,他慌慌张张地走进去,跪在地上行了礼,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王爷,苏姑娘…她、她怎么了
刺耳的响声并没有吸引柳穆白,他的视线仍然落在她的身上,语气里全是宠溺的笑意。
管家,别吵到安然了,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