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逐渐变小,徐妈一脸喜悦,她望着天空的乌云群缓缓散开,认为应该再过两小时就能停雨。
她计画等等要到市场买菜,若雨真的顺利停止,便能赶上做晚餐的固定时间。
这位妇人一边看电视,一边在客厅折好全家人的衣服。
她当拿到徐御瑄上班的衣物时,这件白色的衬衫让身为母亲的女性想起欣慰的事实。
这是督导的制服,更是长辈看着就喜悦的骄傲。
这辈子,她含辛茹苦养育两个女儿,徐御瑄是老大,另一个小的在中部读书,明年就要毕业回南部了。
小的很听话。
大的那只就非常白目。
不过,如今在工作表现上也算是有点本事,短短时间里就被长官推荐升职,这在她与先生看来都是好事,年轻人就是应该这样好好稳定生活。
但愿老大能一直保持刻苦耐劳的努力,别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嗯?那是谁的车,怎停在我们家门前呀?”
徐爸刚从二楼走到一半,就看到玻璃窗户外的景象,发现有陌生车辆移动到门口车库附近,心想又是哪个青仔丛冒冒失失在乱停车。
“哎呀,我等等要出门买菜耶,你快去跟车主讲一下。”
听见老婆的请求,徐爸拿起玄关的雨伞就往外冲,而徐妈则站在门口观看。
谁知才正要开口驱离,他们两个老的就看到我从车子里开门走出来。
“耶?”
抬头,发现是我爸。
“耶?”
低头,发现是大女儿。
“阿你怎么在这里?”
“阿你是被谁送回来?”
徐妈看见是自家人,就连忙拿别的伞走过来,细心的她一瞧,发现我的身体竟然都是湿的,连头上伤口的纱布都消失不见。
“徐御瑄你怎弄的全身都是湿的?是不是懒得带伞结果淋雨了?嗯?讲不听耶!还麻烦别人送你回来。”
老妈一脸担心又生气,叫我赶快进去收拾自己的狼狈,接着敲一敲车子的玻璃窗,打算向驾驶人说一声致谢。
这不开窗还没事,结果一开窗更再度引来傻眼。
“蛤?为啥两个人都是湿的?耶?你们是跑去哪里玩水?不行呀,你也下车,我拿干的衣服给你替换,不然等等就着凉感冒了。”
下车?
不对呀。
突然的陌生拜访也太尴尬,何况这也不在蔡芯倪的计画内,手边也没带伴手礼,简直有失初见礼仪。
再说干什么要去徐御瑄家里!
?跟她又没有很好!
“阿姨好我等等就会回去换衣服了,刚好有顺路所以先送徐御瑄回来,就不下车打扰。”
“不打扰,不打扰,就这么决定,孩子的爸!开车门让御瑄的朋友停进去!快点!”
“。”
蔡芯倪在面对时长辈都很客气,无奈刚好遇到这条街最强悍的欧巴桑,一旦固执起来就根本无法说服。
这个姜太辣,无奈的蔡经理只能顺着情理姑且接受好意,之后再想办法找个时机合理的离开。
而我万万没想到这头狮子王居然真的听话,把车慢慢顺进去车库。
此时我面向自己的母亲,露出一脸感恩的眼神。
没想到完美的助攻角色就在我家里,几秒以内就帮我争取到蔡芯倪能多陪伴我的时间。
“看什么?”
“妈咪,你今天怎感觉特别漂亮。”
“熊孩子,别以为故意讲这个话我就不会念你,现在是看在有客人的份上,先给你一点面子保留尊严。”
然而等蔡芯倪下车后,徐爸看着这名女人,脑中顿时想起什么的他微微皱眉思考。
“来来,快进来,两个都是大人了怎还这么贪玩?徐御瑄!拿你的衣服给你朋友换上,你们各自去一二楼的卫浴冲热水暖暖身子,我去煮热饮给你们喝。”
“蛤?我衣服给她穿?”
“阿不然呢?快带你朋友去,是想冷着人家吗?”
这后劲有点强,我还真无法一时适应,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催促带着蔡芯倪去到我的房间。
就在这时,原本要跟着上楼招呼客人的徐妈,忽然被站在身后的徐爸拉住手。
“做什么呢?我要去拿新毛巾给那女孩用。”
徐爸先是没正面回应,就等孩子跟客人上楼之后,中间有隔一段距离才缓缓开口。
“小声点,什幺女孩呀,人家可是举荐徐御瑄事业有成的业务经理,她是蔡芯倪呀!我曾在聚会里远远见过她一面,也读过她被商业周刊采访的文章,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认出当事人的徐爸一脸喜笑,认为大丫头有出息了,居然能跟那么有能力的长官同进同出,想来肯定交情匪浅。
他拉着妻子的手走到房里,并从书架上取出一本某期的商周翻开至某页,然后赶紧递给对方看。
“商业杰出女青年,钦翔新任业务经理蔡芯倪的专访?”
徐妈照着斗大的标题默念一遍,这仔细看一下照片,还果真就是刚刚那上楼的女孩。
“御瑄不是有阵子是担任业务部的秘书吗?那时就是在帮蔡芯倪做事,看看人家多么年轻有为呀,我们一定要留个好印象给她看,日后说不定还能继续帮着御瑄的事业。”
讲的多么振奋人心。
没错,为了孩子的远大将来,老娘热血沸腾拼了!
“所以?我们该怎么做?”
“邀请她一起吃晚餐,就这么说定了,把你的拿手菜都拿出来招待贵宾。”
“好!好!我去买牛!买羊!买猪!买鱼!都买都买!”
“那就交给你了,加油。”
“老公!我好兴奋呀,会不会有一天我们家御瑄也能被采访?”
“。”
“嗯?会不会?会不会?”
“啊会吧,嗯。”
果然有梦最美,太太开心就是先生的幸福,管这是不是天方夜谭,需不需要理智。
徐爸自知女儿全身轻重,除了尴尬一笑,没有其他打算。
就在两老在一楼窃窃私语的同时,浑然不知二楼的两个女人有多么错愕目前的飞快进展。
“你要穿这件还是这件?”
翻开我的衣柜,内容根本就是丢人的处刑现场,因为平时完全没有整理的习惯,只能从乱塞的衣服团里随便抽几件出来。
而最想死的人应该就是蔡芯倪,一直抽问自己怎会不知不觉就来到这里,如今还要在别人家冲澡跟穿上敌人的衣服才能交差了事。
这什么命呀。
“都可以。”
“那个经理呀。”
“嗯?”
“抱歉啊,我妈个性就是这样,如果你有不舒服跟不自在,我跟你道歉。”
“。”
“等等我就找个原因让你尽快离开。”
“徐御瑄。”
“怎?”
“你转过来看我。”
顺着话,我听从指示的回头看蔡芯倪。
不意外的是,她依旧很在乎的盯着我的伤疤。
“找一天我陪你去看医生。”
“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