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退休影卫养崽指南 > 第 43 章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沐越好心情尽去。他遣退风尘,匆匆忙忙去召见影卫做进一步询问。

    苏慕鸢不想去触沐越的眉头,随便找了个去看望风儿的借口,与风尘前后脚退出正厅,还没行了多远,“正巧”遇到风尘。

    她轻轻巧巧福了福身,飘然离开,只留下空气中的一缕浮香。

    屋中的沐越召来与沐博风同去的影卫甲辰十二,问明当时的全部情况,越是听,眉头皱得越紧。

    他身体后靠在椅背上,右手揉压着额角,闭目慢慢思索。

    甲辰十二汇报完所见所闻,安静地跪在原地等待下一步指令。

    不算大的正厅里,只听得见沐越一人逐渐杂乱的呼吸。

    严家的那个小子,沐越见过不少次,修为不告,却让人很不舒服,因此他并没有过多关注。可仅有的印象里,沐越听不少人夸赞,说他心思细腻、思虑周全,颇有其父严明的风范。

    除去客套夸大的成分,这个严钧,不简单。

    而且,他曾经还与沐锦年结下梁子,对沐锦年有印象也不奇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他都能认错……这个年锦木,多少还是有些问题吧?

    反倒是风儿,幼时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启蒙也是晚之又晚。这几年来虽有他尽心教导,比之从小精心教养长大的严钧,还是差了不少。

    若不是当年为了保密,所有参与追杀沐锦年的影卫都被他借故处理了个干净,现在也不用弄得这么麻烦。

    想到这儿,沐越不尽叹了口气,问道:“十二,依你所见,年锦木用的武功路数,与我本座可有相似之处?”

    屋中一动不动仿佛一个石雕假人的甲辰十二伏低身体:“回主人,并无。主人的剑法圆润平滑,进退一体,年锦木则剑走偏锋,常置之死地而后生,打法异常激进。”

    “是吗……”沐越思虑再三,终是说道:“你带几个人,明日同本座出去一趟。”

    “是。”

    于是第二天,墨染从窃听符中听到的东西就格外精彩了。

    温婉大方的苏慕鸢轻言细语,说出的话却比毒到骨子里的毒物黑寡妇都毒上几分。她一句一句咒骂着王鸢死了都阴魂不散,留下她的逃命鬼儿子来害自家风儿。

    风尘好脾气地安慰自己的心上人,安慰着安慰着,免不了郎情妾意,干柴碰烈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墨染怕错过什么有用的消息,一边老实巴交地跟在张武身后,像模像样巡逻了一天,一边面不改色听那对奸夫□□白日宣淫,叫得像五十只鸭子奇奇朝天吼,也是万分不容易。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许是苏慕鸢□□过后身心愉悦,放松之余,和风尘提了句:“色鬼,放着好好的风统领不干,偏偏要来爬我的床。”

    “我为什么爬床,鸢儿不是最该清楚的嘛。”

    “哼~沐越还说你是他最忠心的下属……”

    “当初帮鸳儿谋夺主母位子时鸳儿不就知道,我早就是你的裙下臣,哪儿还能管得了别的……”

    之后,又是一阵木床吱吖,不堪入耳。

    墨染收好留声符,此次潜入沐家的目的算是达成了大半。

    …………

    另一边,沐锦年算好了时间带着白羽登门造访王司乐的府邸,送上拜帖与证明身份的信物后,不等他们进去,王司乐已经急匆匆从屋中大步流星走出来,手上拿着沐锦年刚递给门卫的东西,见到站在门边带着面具的少年,反倒踌躇着不敢上前。

    沐锦年不经意间发现王司乐,打了声招呼:“在下年锦木,见过王长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司乐如梦初醒,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赶忙侧身让出一条路来:“远来是客,二位里面请。”

    将人迎进王府,分主次坐好,再挥退无关的下人,王司乐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开门见山:“二位少侠,不知二位从何处寻得此物?”

    然后他就看到带着面具的人一把摘下挡住脸的银面具,露出一张他并不熟悉的脸,迫不及待地说:“舅舅,是我呀。”

    听声音,倒是颇为耳熟。

    王司乐突然想起,自己的外甥若是还在,大约也差不多是这般大了吧。

    可若这又是沐越找人给他设的局……

    他手指微动,到底沉住了气,没有急着相认。

    沐锦年都准备好亲人相见泪汪汪了,却见一向最疼爱他的舅舅坐在那儿没动静,旁边的白羽也拼命在示意什么,他想起了什么,抬手往自己脸上一摸,摸了一手粉。

    这可……

    “这是伪装,伪装。”他赶忙用力在脸上抹两下,好好的妆容被他毁得彻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司乐愣是从沐锦年“花团锦簇”的一张脸上认出自家外甥的痕迹:“锦年?真的是你!”

    他猛地站起身,凑近了,仔仔细细去看沐锦年。

    方才怎么没发现,这孩子的眉眼同逝去的妹妹分明如出一辙。

    还有鼻子,嘴巴……

    王司乐颤抖的手虚虚抚过沐锦年的五官,然后轻轻揽过他的肩膀,一把将人死死抱进自己怀里。

    面对沐越时不时的刁难尚且游刃有余的人,此刻心潮澎湃之下眼角通红,嘴唇翕微,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没死……没死……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沐锦年静静地回抱着王司乐。

    当年母亲身死的消息一朝传来,他还来不及悲伤就被迫逃亡。等他逃出生天,一连串的事接踵而来,他没时间悲伤。到后来,他真正安稳下来后,反倒没觉得有多伤心。

    而现在,被这世上仅存的亲人紧紧抱在怀里,失去至亲的悲痛在经过整整五年的追逐后还是追上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泪止不住地流出,任他怎么眨眼都无济于事,沐锦年哽咽一声,将头埋在舅舅肩窝。

    “好孩子……好孩子……”王司乐一下一下轻抚着少年的脊背,激动得不能自己。

    爆发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痛痛快快哭了一场,一直以来笼在心头的阴云尽散,沐锦年顿觉轻松不少。

    等他重新冷静下来,对自己扑进长辈怀里默默流泪的行为顿时有些难为情。

    他轻轻挣扎了一下,王司乐配合着放开手,后退几步。

    沐锦年赶忙用袖子擦干净眼泪,终于想起被忘在一旁独自看风景的白羽:“舅舅,这是我的好友,白羽。这一路上,多亏了他照顾,我才能顺顺利利找到您。”

    “晚辈白羽,见过王前辈。”

    王司乐听了,看向白羽的目光多了几分感激:“前辈叫着多生分。你是锦年的好友,不是外人。我痴长你许多年岁,若是不嫌弃,就唤我一声伯父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羽自然不会去拂王司乐的面子,欣然应下:“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

    “舅舅你可别小看阿羽,他可是九天第一炼药师张逸的亲传弟子!”沐锦年一脸骄傲。

    “少年英才啊。”王司乐笑呵呵地夸赞一声,看着身姿挺拔侃侃而谈的外甥,自豪之余更多的是心酸。

    当年还不到他胸口的孩子,如今已经在他看顾不到的地方褪去满身稚气,成长为如此出色的一名少年。

    这中间,又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阿年啊,好不容易能回家,你带着你的朋友好好吃,好好玩儿,千万别拘束。在舅舅这儿,没人敢欺负你。”

    沐锦年面露为难之色:“舅舅,其实我还有几件事想找您帮忙……”

    王司乐正是满腔慈爱无处发泄的时候,沐锦年这么一说,他哪还管得了三七二十一,只管拍着胸脯打包票:“你尽管说,舅舅一定帮你。”

    “第一件事,是母亲的死因。当年母亲出事,我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是沐越告诉我,母亲不慎走火入魔,自尽身亡。我本欲偷偷查探情况,母亲留给我的影卫们突然现身,说沐家有人要杀我,我别无他法,只能先逃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司乐若有所思。

    “如今想来,处处是疑点。沐越为何不让我见母亲?敢在飞霜沐雪刺杀我的人到底是谁?沐越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还有,母亲尸骨未寒沐越就将苏慕鸢迎进沐家,我想,母亲的死与这个女人定脱不了干系。”

    王司乐长叹一声,很是无奈:“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这些年也一直在调查。只是沐越防我如同防贼,因而此事进展颇为缓慢。”

    沐锦年摇摇头:“此事不急于一时。还有第二件事,舅舅,我想与白羽一起,进秘境历练。”

    “你本就是沐家嫡子,自然有权利进秘境。只是,你的身份不好暴露,恐怕得多等一阵,等我安排妥当,再送你进去。”

    一听要耽误时间,沐锦年不禁皱眉:“要等多久?”

    “大约半个月。”王司乐算了算时间,他见沐锦年脸带焦急之色,追问道,“锦年,你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我……我确实赶时间。”沐锦年挑挑拣拣,隐去墨染的身份,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简要提了提,着重说明前几天与沐博风严钧起冲突的事,“严钧认定了我就是沐锦年,派墨影卫一路跟着我们,还好墨染及时发现。只是,以严钧的性子,此事必定会惊动严明。不久的将来,恐有一场变故。在那之前,我想尽可能提升实力,以作自保。”

    “这么说来,确实拖不得……”王司乐沉吟一番,有了主意,“这件事,你就放心交给舅舅。你们两个奔波这么多天,肯定累了,早点下去休息,这几天养精蓄锐,为进秘境做好准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王司乐招来嘴巴严实的小厮,命他带沐锦年和白羽下去休息,自己则急匆匆离开。

    走在半路上,白羽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阿羽?”

    白羽抚过空空如也的腰带:“我的随身玉佩不见了。”

    “掉在来的路上了?要不回去找找。”

    “不必了,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只是带了好一段时间,有点不舍罢了。换个新的就是,不必费这么多功夫。”

    “那就算了。”沐锦年耸耸肩,恰好感觉到储物空间有异动,查看之后拿出一只传信玉简,“是墨染发来消息。”

    这倒是提醒了白羽:“我们出来这么多天,音讯全无,师父怕是要担心了。眼下既已经安顿下来,我正好给师父发个消息,报声平安。”

ͶƼƱ һ½Ŀ¼һ 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