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洲默了默,往楼上走。
宋嘉木想着要不要和老板同甘共苦啊,谢屿洲出声了,“你在这里等。”
okk啊……
老板还是好老板,风险自己背,挨骂自己扛,不转嫁给下属。
谢屿洲和谢建平上楼以后,谢屿洲继母也和谢奶奶道了一声,迅速从这个风浪中心消失了。
谢奶奶脸色有些异样,但很快调整过来,和颜悦色对宋嘉木说,“嘉木,在德城好玩吗?”
“嗯。”宋嘉木点着头,“奶奶,他真的一直跟我在一起的,没做别的事呢,他还帮了我很多,爸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身在其位,必履其职。任何时候她的职业道德都在的。
谢奶奶含笑,“傻孩子,你倒是一心为他着想。”
宋嘉木暗暗叹了口气:宝儿啊,自求多福,我真的尽力了。看来,你之所以突然来到德城,也是被你爸知道些什么了才来演戏。
书房。
谢建平将手机甩到桌上,点着桌子让谢屿洲好好看看。
谢建平给他看的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谢屿洲跟一个女孩在一起,坐在海滩上。
“有人拿着这张照片,问我要三千万,不然,就等着曝光。”谢建平点着桌子怒喝。
谢屿洲一脸无所谓,“我被曝得还少吗?”
“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谢建平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谢建平气得怒吼。
谢屿洲冷笑,“老畜生的基因,生出来个小畜生,不是很正常吗?”
“咚”“哐当”。
连续两声,是谢建平抄起桌上的瓷瓶砸向谢屿洲的声音。
瓷瓶正中谢屿洲额头,落地,摔得粉碎。
血,从谢屿洲额头顺着脸颊流下来。
对于谢屿洲没有躲开,谢建平也很是惊讶。
谢屿洲一点表情也无,像尊塑像,连脸上流淌的血都不擦,任它们一滴滴,滴到毛衣上,“我可以走了吗?”
“你就这个态度?!”谢建平再次被激怒。
“不然呢?”他冷漠的眼神里闪过嘲讽,“把你干的那些造孽的事都说出来?你敢吗?”
“你……”谢建平被怼得无话可说之后是更大的愤怒,“你就是这样对你老子的?”
“我老子?早就死了。”谢屿洲起身,准备开门出去。
“你给我站住!”这一声吼,因为谢屿洲把门打开了,声音骤然间响彻整栋别墅。
楼下的宋嘉木都听见了,情不自禁一抖,但楼上传来巨大的关门声,然后没了声息。
过了好一阵,楼梯上响起重重的脚步声,是谢建平下来了。
但谢屿洲并没有跟在身后。
宋嘉木看了谢奶奶一眼。
谢奶奶眼里全是愁绪,和宋嘉木说,“好孩子,你回房间去看看他。”
然而,当宋嘉木刚到楼梯口,谢屿洲就从楼上下来了。
触目惊心的,是他左侧额头上流下来的血。
“你……”
宋嘉木一个字没说完,他就从她身边掠过,惊起的微风里,淡淡血腥味。
“谢屿洲!”她紧跟着他出去,到门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开车离开,只远远看见车尾。
谢屿洲消失了。
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
宋嘉木从谢家祖宅出来以后,也没有再返回去,而是去咖啡厅坐了一下午。
晚上再思及何去何从时,她选择回了谢家给她和谢屿洲准备的婚房。
不然呢?
回谢家老宅她又得面临“谢屿洲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来婚房睡,进屋后直奔二楼卧室。
然而,然而,当她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哼,还有痛苦的“啊”。
宋嘉木:???
原谅她,她真的不是天真少女,这种声音让她联想到的绝对不是什么纯洁的事。
但是,谢屿洲能离谱到把人带到家里来?还关着门在里面搞七搞八?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出于好奇心驱使,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断断续续还是有闷哼声传来。
但是并没有女孩子的声音。
难道,在视频搞七搞八?
她更好奇了,趴在门上听,全神贯注,只为了满足自己的八卦心理。
正趴得入神,忽的,一个声音响起,“滚进来吧!”
宋嘉木:……
是在和我说话吗?
她趴得更紧了,想听得更清楚些,结果门从里面开了,她收不住脚,一头撞到谢屿洲身上。
“不是,我……”她总不好意思说,我以为你在搞七搞八吧?
“进来。”他转身,让她进房间。
她进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快速扫视了一遍房间,好像,似乎,并没有女孩的痕迹。
而他,扔给她一把剪刀,“帮我。”
说完背对着她坐下。
“帮你做什么?”她拿起了剪刀,猛然发现,此时只穿着毛衣的他,后颈好几道血痕,一直延伸到背脊深处。
“帮我把衣服剪掉。”
宋嘉木轻轻揭开他毛衣的后领口,结果根本揭不下来。
她往里面一看,只见背上一片血糊糊,已经和衣服沾在一起了,她就这么一揭,他又闷声了一声。
原来,刚刚那些奇怪的声音,是他脱衣服脱不下来发出来的。
谢屿洲他爹,这是打得有多狠啊!这一身伤,是皮带抽的吧……
“别动!”她拿着剪刀,从最上面开始捡起,很慢很慢,小心地尽量不拉扯衣服,免得扯痛了他。
她不免叹道,“你这是犯了天条吗?你爹这样揍你?”
谢屿洲却只冷笑一声,“动作快点,长痛不如短痛。”
宋嘉木白了他一眼,她一片好心,他还在这冷笑!顿时下手一重,果然听见他的哼声,她心里畅快了不少。
这可真是个细活,宋嘉木脖子都低痛了,花了快一个小时,才把这件毛衣从他身上剪下来,他光着背上几条血痕触目惊心。
“可以了。”她放下剪刀。
“嗯。谢谢。”他倒是讲起礼貌来。
“你不去医院处理一下吗?”宋嘉木觉得这么多血痕,只怕要留疤。
“不用,无所谓,你出去吧。”
“好吧。”
宋嘉木想着谢屿洲的背伤成那个样子,还是消下毒比较好,于是下楼找了纱布棉签外用药水之类的,再度上楼。
房间的门是关着的,但没有锁,她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啊啊啊啊!她狂喊,谁家好人在卧室里就脱得光溜溜啊!
其实也没有全光,他是背对着门的,身上唯一还剩个内/裤,也脱了一半了,露出挺翘的大半个臀。